上官贤被押上了甲板,但方青并未在他身旁,林校转过头对王管事道:“怎么?你们是抓到‘水怪’的真身了?”
“那就得严加审问了,到底是人,还是怪。”王管事收起弩箭,“纪少侠,既然你是受朝廷所托,可有证明身份之物?”
“自然是有,”林校从怀里掏出了令牌,“你可认得此物?”
王管事伸手就要去拿,她一下抽走,并看了看甲板方向:“现在这个案子,王管事是准备交给官府,还是打算交给柳家?”
“两边都不交,如此小事,管事的不管,谁管?”王管事挑了挑眉,“若是少侠有兴趣,不如,一道?”
这个上官贤,好在是乔装了一番,不然这一眼认出,还不得闹大了?
“走?”
王管事将人带到一旁,压低声音道:“李刀四兄弟去哪儿了?这点事都处理不干净?”
“小的这就去让人找。”
随即,王管事示意林校同自己一道前往柳家船运的议事厅,她再一次回过头去,看向船的方向,不见方青在旁,应该还有余地。上官贤对她使了个眼色,她微微点了点头。
当堂对峙时,林校都不知道上官贤的演技能有这么好,穿什么衣服就入什么戏,放在这个时代简直浪费了。
“小的是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被扔在那儿了,您问问那些发现我的人,我可是被五花大绑着,若不是他们,说不定就没人发现饿死在那儿了。”
上官贤边说边指着自己的额头:“您瞧,这也是我被打晕时留下的,您可一定要查明凶手替小的申冤呐!”
没想到,他们这做戏还做了个全套,苦肉计都用上了。
“尸体和你无关?”林校故意问道。
“什么尸体?”他转头看向林校,“我不知道什么尸体,死的是谁?和、和我认识吗?”
闻言,林校看向一旁的王管事,意识到了林校的目光,他短暂迟疑了下,不紧不慢道:“尸体面目全非,身上亦无能自证之物,我又怎会知晓?”
林校轻笑了声,引来众人的目光。
“纪少侠有何见解?难不成已有眉目?毕竟这尸体,你是第一个发现的,不会是你将他的脸划花的吧?甚至……这人,”王管事嘴角一抹阴笑,“也是你杀的。”
没想到这个王管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想到了第一发现人就是凶手的可能,只是,和自己一样,就等着把证据诓出来呢。
“王管事可真是一针见血,这一下就将矛头指向了我,”林校拍了拍手,随即佯装扫视了一遍那些伙计,“只是,自码头到这儿,王管事可并未去瞧过装尸体的箱子,更未与那些伙计交谈,又是如何知道面目全非亦无自证之物?还有,听坊间传闻,江湖上那李刀四兄弟,被你们柳家船运雇下了,可有此事?”
见王管事脸色微微有了变化,林校就知道他有些心虚了,但他现在能做的,要么就是杀人灭口,要么,就是将自己买通。
眼下他根本不会知道李刀四兄弟在哪儿,更别提灭口。
“李刀四兄弟?那不是专做毁尸灭迹生意的吗?为何我们船运要雇他们?”
还不等王管事开口,下面就议论开了,并有人朝着林校“抗议”。
奇了怪了,自己把王管事这一“可疑之处”说得如此清楚,竟无人将此事拿出来谈论,反倒是将点放在了李刀四兄弟上。
难道这柳家的伙计们,都多少知道这件事?
“就是!还有那面目全非无自证之物之事,全城人都知晓,定是‘水怪’特地选的那些‘不听话的祭品’,与管事的何干!”
林校冷笑一声,都是一丘之貉,看来眼下再纠结也是多余,把上官贤带走之后看看他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