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刮风下雨去接送,受了委屈给他擦干眼泪,可是放在现实面前自己不得不做出取舍啊…”
小芳不以为然的说:
“难道钱真的比育人重要吗?”
亨哥有点听不下去了,猛喝一口饮料,言辞激烈:
“不是钱!你把事情看的太简单了,是为了孩子的将来!如果我们或是其中一个留在老家,就凭现在的家境,这孩子恐怕一辈子都是低水平,我们是想在外面打拼几年,等有了积蓄在县城买套房,让孩子也能改变改变生存环境,让他知道有落地窗和阳台的楼房住起来是什么样!看病不用发愁找不到好医院!将来有朝他一日来的时候,起码能吃得起一顿烤鸭!”
小芳不说话了。
王雪菲同情地看着眼前的亨哥。
“那你在单位多拼一拼啊!”
亨哥苦笑了一下:
“就我这学历恐怕是一辈子外包了,人家转正是有要求的,必须是本科学历以上,自考的都不行…”
小芳叹了口气。
王雪菲试探的说了一句:
“大专的话…确实有些尴尬。”她喝了一口饮料:“那你考虑过转行吗?”
“转行?!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有什么资本从头做起…踏踏实实的干这行干到退休得了,大不了一辈子外包呗!”
这句颇具佛系的一句话,让王雪菲的眼里充满同情。
亨哥应该是她接触到的同事中第二个已过不惑之年的男人,第一个是彬哥,不过人家作为公司的高资历编制内员工,想必工资是亨哥的三倍有余。
是啊,王雪菲想到:
李彬的活儿如果换成亨哥来做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因为李彬的学历比他高吗?
农村的孩子考上大学的放眼现在比比皆是,为什么亨哥却成了分母呢?
她忍不住旁敲侧击起来:
“你当年没能考上大学真是太可惜了…”
亨哥笑不发声:
“没什么可惜的,我本来是可以考上大学的,而且起码是一本!”
小芳有些诧异:
“哦?!那是为什么呀?”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因为我爸赌博,把家里托垮了,欠一屁股债,当时没钱交学费…后来没办法我一早就步入社会给家里还债,接着情况慢慢的有所好转,我就自己考了个专…”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下去,这与周围的热闹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桌前的服务员冷不丁说了一句:
“您好,您的菜还差一盘松鼠桂鱼就齐了,马上就好。”
王雪菲谢了谢服务员后,亨哥紧接着说道:
“不扫兴了!今天能与二位美女共享美餐,我钱亨荣幸!祝王雪菲同学前程似锦!”他举起了杯子:“我以情代酒!干了!”
钱亨现在说话这气势简直判若两人,简直就像梁山好汉。
王雪菲也被他这番话带偏了:
“承蒙亨哥当年照顾,干了!”
小芳差点连杯子都没举起来,在一旁已然看傻了眼:
“我也干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仨人一杯接一杯在干白的,邻桌的人再仔细一看,嗯…确实是白的,雪碧。
转眼过后,三个人终于边吃边笑的聊起了日常。
随着一声手机铃音响起。
她的通话界面清晰的显示出了“Mr.Right”字样。
“喂…”
“菲菲!今天下班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