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明这些日子,看来过得并不轻松。
频繁忙于海城游乐园的工程项目。前几天刚从南方出差回来的他,面显疲态。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项目进展的算是相对顺利。
这时,徐言明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了家中,一屁股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打开了液晶电视机。
徐父于客厅的另一处悠闲的看着哲学类的书籍,向他瞄了一眼:
“言明,最近你弟弟在做什么呢?”
“半年前,好像和朋友做了一家信息技术服务公司,那时候刚刚起步。”
“主要业务是做什么的?”
徐言明拿着电视遥控器随意的切换着频道:
“人事外包服务,通过和他们有业务往来的甲方企业合作,将员工以第三方派遣的形式送到甲方那里,跟正式员工不同,不在甲方的编制内。”
徐父合上了书,面露喜色,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
“就是挣人头儿费的公司呗…甲方为了省去那些税务成本、管理成本还有风险成本,就会与言行投的那种外包公司进行合作。外包公司如果给员工的工资是每个月8千,甲方企业给的大概给的就是2万,外包公司作为入职员工的劳务合同方,每个月就净赚了劳动力输出费用1万。当然,这是1个人的。”
徐言明心生敬佩的点了下头:
“老爸懂得就是多啊,是这样没错。双方合作共赢,相比员工在招聘上和在税务体制下的大笔开销,和外包公司合作,用人成本还是会省去不少的。”
“关键如果我是一家大型技术企业,凭什么要和你合作呢?现在的劳务派遣公司那么多,竞争关系特日益复杂,这里面不简单啊。言明,我想这可不是言行一个人能够搞定的。”
徐言明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他们是三个人合伙儿,其中两个人出钱,另外一个人出力。”
徐父嘴角一撇:
“想都不用想,你弟弟肯定是出钱的那位。”
“嗯,确实不用想。”
话音未落,两个人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徐父的笑里带着欣慰,言明的笑里带着纯粹。
“爸,言行他是个非常独特的人。”
“嗯,是啊,这小子!真的很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谁?”
徐父愣了会儿神,似乎还是没有想要说出口的样子:
“好了,都过去了…”
徐言明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对于外人来说也许轻易看不出来,但作为徐家这种具有雄厚资本和庞大资源的家庭一员来说,他确实不太一样。
比如徐父为他铺好的路他从来不去走,哥哥给他介绍的项目他从来也不接,每次都会用同一个理由去拒绝:“没事,我还是靠自己吧!”
不过话说回来,徐言行有几次资金周转不过来的时候,倒是总爱找他哥哥帮忙,好在这钱最后是会还上的。
他还钱时的样子总是难以言喻,好像一只刚从阿根廷跑回南极的企鹅,兴奋中带着童真,感激中带着滑稽。
“瞧你那傻样儿!下次别再给我赔进去了!”
徐言明总是这样回复他的弟弟。
北二环的琴行“六弦花园”内,三个老爷们儿意气相投的扯着闲篇儿,爽朗的笑声充斥着麻雀虽小的吉他店。
高杉依旧翘着那熟悉的二郎腿姿势,左手握着木吉他的琴桥,有意无意的参与着话题,不时会弹些小调音阶。
他忽然来起了兴致,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金钱哥!你这外号到底是怎么来的?”
坐在徐言行和高杉中间的这个人本名叫做吕现,外号“金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