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谢婉喝了酒,拉着自己叫哥哥的时候,突然之间让他看到了小时候街边那个胖丫头.
从前求着谢钰给她买糖人,那时候便是拉着自己要一声生辰快乐。
也不知道她后来又是经历了什么,等到他从边境回京,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女娃,便是成了京中人人都怕的小霸王,带着顾廖学与孙名录那俩玩意,在街上打架斗殴。
他当时攀着蝇营狗苟,踩着尸山血海从无疆沙场一步一步爬回京城,再见她不谙世事的模样,突然对她这个人生了几分厌烦。
罢了罢了,如今谢婉倒是赖上了自己,就当还了谢婉当初在自己受欺负时为他出头的恩情!
另一边,谢钰从宫中回来以后,便是去了周文靖的院子里,与她商量对策。
他思来想去,觉得元修月今日的挑衅不是口中说说那么简单。
一旦议和成功,从他这处无法下手,就会拐着弯子往他的痛处戳。
定远侯府往日宠谢婉宠得太高调,任得她四处闯祸替她擦屁股,也没有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打骂一次。
元修月从她身上入手,便是捉着他的七寸打,不用做什么,也会让他们挠心挠肺,日夜担忧。
周文靖从前也不是没有想过谢婉的婚事。
从前谢元钦还在的时候,夫妻两人曾商讨过,在谢元钦的军中挑个老实醇厚的,将谢婉托付了,也不会让她吃了亏。
后来谢婉去了漠北,定远侯府突逢大故,这事也没了着落。
等她从漠北回了汴京,自己也是不舍得那么快又与女儿分别。
没有想到这么一拖,倒是让她被豺狼虎豹给盯上了。
“钰儿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谢钰抿着唇,思索了片刻:“父亲以前的旧部姓单,早年被调到镇南军中,是个靠得住的,如今也是闯了些名堂出来,封了千户。”
他即是能在自己面前说出个人来,便是打听过的。
周文靖知道定远侯府如今就只剩了个好看的外壳罢了,倘若那姓单的觉得合适,她也是能点头的,这事虽是着急,却也不想寥寥草草替女儿定了终身。
“你好生替你妹妹看清、查清了,军功社稷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品行如何。至于你妹妹那头,我去与她说。”
只是没有想到,周文靖还未来得及与谢婉提及,就生了变数。
皇后在宫中设百花宴,名单之中邀了各家千金公子。
自从太子被废,皇后也是许久露过面了,这一来便是要在宫中设宴,名单之上的各家儿女,又是请了西夏使者,看着便是皇帝的意思。
他们推脱不得,只能不情不愿地在当日进了宫。
谢婉入宫,知道今日会见到元修月,心里就是成了几分烦躁。
自从顾景衍来侯府告诉她,西夏派来的人是元修月以后,她又是开始做起了噩梦。
那些快要被她忘记的画面纠缠她多晚,总会让她有些恍惚。
好几次夜里醒来都会摸摸自己的背后,那光滑的一面总会让她怀疑,前世与梦中的事情是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但是那些梦又那么真实,总能与今世的某些时刻重复,比如谢元钦的死。
熬了许多个夜晚,谢婉被折磨得有些疲惫,又生出了反正她早已经是个烂到骨子里面的人了,今世也不介意与那元修月纠缠至死的念头。
谢钰见着谢婉有些憔悴的脸,以为是因为担忧害怕导致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莫担心,有哥哥在。”
谢婉失了神,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抬头对着他一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是听到了风声,各家都知道这场宴会地目的是为了什么,加上前段时间的流言,便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