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衍此刻说的话,也是让谢婉一愣。
别说是顾景衍与自己无亲无故的,就是从前谢元钦,也不会让自己参与军中事务,想着也觉得自己脾气来得莫名其妙,她凭什么。
想通了的人,垂头丧气地坐到了顾景衍的对面,偷偷抬眼观察他的神情。
“王爷,我现在是谢钰,你说你留我在军营,又无所事事,你营中的人要如何看我?”
“谁说你没事?”
顾景衍倒是有些好奇,她怎么就以为自己在这里是来好吃好喝的。
谢婉听着这话却是一喜,原来他有安排?
“苏苏不在,往后你便接替了她,留在营中替本王处理了杂事。”
苏苏的事务?苏苏不就是他的婢女吗,除了伺候他这个娇生惯养的王爷还有何事?
何况他可是曾经与自己说过,是不会带苏苏上战场的。
这也就是说,她留在此处也没有机会的,不禁瞪大了眼睛,下意识便是要拒绝的。
没有等她开口,顾景衍又是补上一句:“若是侯爷觉得大材小用了,本王也就不留了,请便吧。”
谢婉低着头想了许久,才抬头回了他:“那……让我想想吧。”
现在也不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自己可是顶着谢钰的身份。
且让她要回去好好想想,若是换做谢钰,她会作何选择。
谢婉回房以后,一直想着昨夜的突袭,以及今日听到士兵的议论。
若是她顶着谢钰的身份接了苏苏的活,从今往后,再听到今日那般言语,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吞了。
谢婉正是心事重重的时候,下面的人却是往她这处送了一封信件。
拆开才知道是周文靖八百里加急往来的。
如今周文靖也是以为她是谢钰,谢婉与谢元钦如今都不在了。
读着信中每字每句,都能体会她失去谢元钦与谢婉的悲痛。
信中还说了当初援兵不发,她入宫之事,指出如今皇帝对定远侯府虎视眈眈,让谢钰若是被魏王接受,能留在漠北,别贸然回京。
虽是追封了安国公,可是上面的人确实认定了那批兵器他们是知道出向的,定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谢元钦一死,周文靖怕皇帝的矛头转向谢钰,毕竟谢钰此次跟着谢元钦入了漠北,皇帝定会觉得谢钰知晓其中机要的。
周文靖来信时,已经替谢钰写了请愿书,要留在漠北,估摸着旨意也会在不久后传到。
谢婉曾在谢元钦的坟前就听顾景衍提及过朝中之事,那时候她已经想过了周文靖在京中的处境。
没有想到读了来信,遭遇的却是比自己想象中更为严峻,此刻就算是自己想走也是走不得的。
本还在左思右想的谢婉,因周文靖的书信,便是下了决心,不再纠结。
如何留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留下,夏州城要拿回来,否则这一回,倒是会犹如羊入虎口。
谢婉提笔给周文靖回信,幸得以前自己贪玩,还临摹过谢钰的字。
她按着谢钰的字,模仿着谢钰的口吻给周文靖回了信。
侯府的位置还需要谢钰保住的,何况周文靖已经接受了谢婉不在,她又如何与她说谢钰才是那个生死不明的人?
信中只道让她放心,自己已经被魏王接纳,一切都安好。
谢元钦的尸首她已经埋在了夏州城附近的小山顶,一眼便能将漠北边境收入眼内,父亲应该是喜欢的。
谢婉写完信,便收拾好心情,看着晚膳时间快到,抬脚便是朝着顾景衍的帐前去了。
待到顾景衍用晚膳的时候,魏一拿着食盘走到了王爷的帐前的时候,远远见着谢婉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