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中,她先是按着与江桃的约定,给她去了一封信。
信中提及了魏王出征之事,若是魏王凯旋而归,回了汴京,就让桃儿亲自送信。
若是断了书信之时,魏王还在汴西北打仗,便是作罢了,将信与东西收好。
谢婉写完了信,又想起顾景衍这人来,思来想去,又是再次提笔。
谢婉:
“当日林中魏王殿下曾说过,我若是连直面内心恐惧都做不到,这漠北便是不适合我的。
今日深感认同,我面对不了心中恐惧,见了梦中之人只能发抖退缩。
但是漠北,我却是一定要留下的。
不知道魏王殿下可有法子?如若是”
谢婉写着,突然一笑便是了放下了笔,信中的内容就此戛然而止。
她只觉得自己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她自己都能想象到,顾景衍那人收了信,定是置之一笑,然后将这信扔了的。
写着信简直就是自取其辱的,那男人是常人不能比的,怎会知道如何解。
谢婉想着,就没有再往下写了,匆匆将信收进了信封之中,压在了桌上。
还是好好睡上一觉吧,比什么都来的实在一些。
谢婉安慰自己,今日是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元修月,又是那么突然的情况之下。
自己没有做好准备,这反应也是自然的。
若是下一次见到了,自己再也不能如今天那般了。
她定是要好好会会这前世的仇人的。
谢婉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当夜,谢婉入梦后,便是梦到了许多关于元修月的事情来。
像是自己睡前对自己下的决心起了作用。
她在梦中依旧是痛苦万分,却是有一个画外音一直告诉着自己。
“你不能逃,你不能躲,你就好好看着,他是如何对待你的。”
那时元修月进了屋中,碰见了谢婉正被一个西夏的士兵压在床上的情景。
在此之前,谢婉一直觉得这事是元齐日默许的,元修月纵使从未在自己的面前提过,也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谢婉没有想到元修月会发那么大的火气,他将谢婉视作自己的私有物,是自己驯服的宠物。
看着她俯在旁人身下,顿时红了眼,举起刀就将那士兵砍了,血溅了谢婉一脸。
还没有等她张口,元修月便是扯着自己的头发,将她从床上拖落在了地上。
“你就是一面对着我摆着清高,一面暗地中勾着我西夏将士的?”
那夜,元修月命人拿来了器具,不顾她的反抗,在她胸脯上刺下了“修月”二字,以宣告自己是他的所有物。
谢婉后来也不挣扎,只得死死咬着唇,忍着疼痛一声不吭。
待到元修月扔了手中的针,神色癫狂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时,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趁着他松懈,伸手捡了地上的刀,卯着劲就劈向他劈去。
可惜那时候她没有一举将元修月送入地狱,只是将他重伤,便被冲进来的士兵围了起来。
要不是元修月在昏厥之时说了那句,将她性命留下,估计元齐日进了房见到躺在血泊之中的元修月,当时就将她杀了。
元齐日虽是没有拿她性命,却是让人穿了她的琵琶骨,将她锁在了房中的墙上。
肉穿骨裂,谢婉几乎是昏死过去了一次又一次,在那房中徘徊在鬼门关前,终是熬了过来。
从那时候开始,她真的像极了元氏兄弟豢养的金丝雀一般。
除了等待他们的临幸,其余的时候,便是呆在房中。
谢婉当时关着的屋子,正好是谢元钦为自己安排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