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谢婉再次提起,顾廖学脑中已忘了那凤舞的模样,隐隐只记得当初见她一眼万年,觉着心惊动魄。
被勾起了这番往事,顾廖学心底里便是痒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去钱塘,看看当初让他自己挠心挠肺念着的人,现在长啥样了。
“当真?你不会是为了哄我去钱塘才胡乱扯的吧?”
“骗你干嘛?你不是都已经答应了,我还能费这闲工夫骗你。”
谢婉觉得她与顾廖学之间的信任日益崩塌,他如今还会质疑她了。
尘埃落定,谢婉也不用头疼带着这个拖油瓶,她又吩咐明日启程之时,由黄存孝跟着顾廖学两人一同。
路上只有顾廖学一人定是不行的,遇上事他也只能拔腿就跑,还是要给他配个人才能安心。
黄存孝做事实在,当晚就给几人定了路线,绕开了前头的几座有土匪的山头,多走一段路程,然后乘船转水路去钱塘。
安排好了一切,第二日出发,顾廖学将谢婉送上了魏王的马车,脸上还是一副被抛弃了的小可怜的模样。
看得谢婉觉得无语得好笑,坐在那车上拍了拍他的头:“乖,替我将瑾年姑娘照顾好了,做的好的话……那凤舞我给你想办法请回汴京,为你唱上一个月的折子戏。”
顾廖学胡乱的偏了头去,心里又起了小性子,不满地撅了嘴:“谁要你替我请,本世子有的是钱。”
谢婉被呛得无语,想着也是,顾世子身上的银两可是她不能比的,便是轻轻掀了过去:“反正照顾好她,也照顾好自己。等我从漠北回来,若是你还在钱塘,我就去寻你!”
“真来寻我?”
“真的,你放心,我只是舍不得你陪我去漠北吃苦,那钱塘如此富饶,我怎么可能还不寻你去呀!”
谢婉说尽好话,才让顾廖学脸色好了一些。
谢婉放下车帘子,便见顾景衍在车中一脸看负心汉哄骗良家女的眼色,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咳咳,顾世子还小,是需要人哄着些!”
“谢姑娘的手段……见识了!”
顾景衍将谢婉说的轻挑,但是她也只能默默不说话,任由顾景衍出言调侃了。
谢婉接下来几日要借坐他的马车,总不好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
万一撒过头了,还要被赶下马车去的,到时候就丢脸了。
自从脚受伤乘了顾景衍的马车,谢婉每日躺在马车中。
许是不用身体疲惫地赶路,精神一放松下来,便有噩梦悄然闯入。
她已经许久没有梦过前世的事情了,再将那些画面呈现,便是心惊胆颤。
顾景衍正在那车上与苏苏下棋,便是听着一旁睡得沉静的人突然身子一抖,说起了胡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