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与她一般见识。”
顾廖学说着便是喝了一口瑾年送上来的汤。
入口发现与前几日在行军路上讨来的不一样,却是味道鲜美。
他又是眨了眨眼,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碗。
瑾年见顾廖学肯吃东西,也是会心一笑:“这是我亲手做的,还加了些肉沫进去调味,世子若是喜欢,还有很多呢。”
原是她做的,顾廖学点头,突然想着谢婉脚上还受着伤,这汤不知道有没有也给她送上去一份。
方才说了不与她一般见识,此刻顾廖学也没顾着还在与谢婉争吵生气中,转了头问:“这汤还有?那等一下,你也给谢公子送一份过去,她……他脚上还带着伤,”
瑾年听着顾廖学前一刻还说着谢公子没良心,下一刻吃到好吃的,还是心心念念地要给他送去,也是捂着嘴轻笑。
顾世子果然如谢公子所说的,是个心软的人。
“世子放心,瑾年想着谢公子受了伤需要补补,熬了肉汤给她送去了。”
肉汤?
顾廖学挑了挑眉,看着自己手中的菜汤里飘着的少许肉沫,突然觉着口中的味道不香了。
顾廖学将碗往瑾年手中一搁,开门见山道:“你如此讨好我,是不是就是想我护送你回钱塘?”
瑾年收了碗,低下了头:“瑾年只不过是想感谢世子舍身相救,至于送我回钱塘……说实话,自是想的。”
顾廖学没料到瑾年如此不客气,还真的承认了心思,又是一哼,态度却不似先前强硬。
瑾年看着他的脸色又继续道:“我父亲母亲常年在外奔波,对我无暇照顾,我从小便寄养在叔父家。前段日子从钱塘送来书信,家中为我谈了一门亲事,让我回去相看。若是……若是耽搁了,怕是还未定下这亲事,便给人留了个不好的印象。”
顾廖学听着,不禁转头问道:“亲事?你未曾见过那人,怎还担心给人留了坏印象,就没想过……你家中谈的那门亲事,自己不喜欢?”
瑾年一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来便是如此的,瑾年只望未来之人品行端正,待人温和。”
“若是品行不正,待人又不温和呢?”
顾廖学的话让瑾年眉头一皱,摇了摇头:“不会的,家中父母虽与我相处甚少,也不会将我往火堆里推。”
顾廖学摆了摆手,觉得与瑾年这人说不通。
应是养在闺阁中的女子,没有见识过外面的世界,自然是不挑剔,凡事都听从父母的。
“罢了罢了,你说的如此重要,又心心念念回去,我便是好人做到底,送你一程好了。”
瑾年未料到自己还没说好话,这顾廖学便是答应了,不禁眼睛一亮:“当真?”
顾廖学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满身的草须。
“自然,回去给你看看那定亲之人品相如何,总不能救你出了土匪窝,又看你踩进另一个坑中。”
瑾年紧跟着也起身,却是因为久蹲脚麻,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
顾廖学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小心些!”
瑾年被顾廖学一扶,加之他在自己身边低声提醒,呼吸之间气息都落在自己的脖颈之后,不禁红了脸。
幸好夜色已深,帮她掩盖了脸上的娇羞之色。
她急急地退了一步,向顾廖学欠身:“瑾年在此便多谢顾世子了。”
顾廖学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自是没有发觉瑾年的异样。
蓦然想起今日被她哭得头疼的情景,忙是重申着:“说好了,若是护送你去钱塘,这路上……你可不能动不动就掉金豆子。”
顾廖学一提,瑾年也想起自己今日失态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