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言看着舱内一片血污,一人被绑着,躺在地上躺在血泊之中没了生息的样子,。
他的一只脚更是悬在椅上,刚才谢婉的动作狠辣暴戾,本该是直直地小腿骨现在呈着九十度的形状,此刻这腿怕是断得彻底了。
谢婉抬眼,没有想到来的是张柏言,见了他倒是一脸淡然,没有半分被撞破的心虚害怕。
“张公子,你来得正好!”
张柏言心想可不是正好嘛!
先前他还以为奇怪谢婉口中说的,与沈三的过节是什么过节,要自己盯着这人,想着沈三约了姑娘来游湖的反应大,应是男女之事,一时怕谢婉伤心才留了心眼。
方才他还没有靠近这船,便能听到船内有声声惨叫,连忙让侍卫去了岸边拖住沈三的人,还给了船夫一些银两,让他不许声张,暂且去自己的船上躲躲。
幸好是他够机智,否则这黄姑娘,如今怕是被人扭送着去见官了吧!
张柏言虽是心中知晓出了事儿,刚才进来也着实被眼前的一幕惊住的。
他未料到一个姑娘家下手竟然能如此狠,看着是与这沈三有着什么深仇大怨啊。
谢婉此刻想得却是不同,张柏言一来,便可以将这沈永源交给他了,她还急着与黄存孝去赶路呢。
谢婉指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人:“这人,沈永源。便是汴京城近日处治的沈良植沈副将之子,沈家男丁现皆捉拿归案,唯独这沈永源跑了,你来的正好,这功劳……给你了。”
沈永源?张柏言没有料到谢婉一出口便是一个逃犯,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谢婉也不慌,只觉着这镇子小,张柏言未听说也正常,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听过也没关系,若是怕你蒙你,我便差我身边的人陪你一起去,反正……便宜你了!”
谢婉说完又是拍了拍张柏言,出了船才发现这船船夫不见了,岸边也是寂静一片,有些反常。
再看还在船内盯着沈永源看的人,谢婉勾起了嘴角,想必也是张柏言的手笔了,做事果然周到!
谢婉身段轻盈,报了仇更是心情舒畅,蜻蜓点水一般便是纵身回了自己的船。
她撩开了帘子,便见黄存孝与一名瑟瑟发抖的姑娘对视着,眼神里满是震慑。
那姑娘被凶神恶煞的人抓了,耳边更是听着那边船上沈永源的声声惨叫,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惨叫声停了,而留在自己那条船上的姑娘此刻正朝着自己走来,身子更是抖得如风中落叶一般,带着哭腔问道:“你们是何人?我有钱……放我回去我给你们钱。”
“谁要你的破钱。”
谢婉还未应声,倒是黄存孝大手往桌上一拍,对着那人便是吼了起来。
想他堂堂三尺男儿,竟被一姑娘认作宵小之辈,还要给他们钱,这不是打自己脸面嘛。
谢婉却是笑了起来,走到黄存孝身边拍了拍他:“莫生气,存孝兄,人我已经制服了,你带着这姑娘回去吧,那船上还有我一朋友,你把这姑娘送回岸边,就与我朋友送那厮去衙门再回来。”
事成了,黄存孝自然也是高兴的,想他们在军营中日日训练,不过是为了上沙场搏斗时能保下性命,在保家卫国之时也给自己争上一个功名。
他原以为人不全是为了功名,也是为了一口饱饭的,断不会做出通敌卖国之举,而那姓沈的此番作为,黄存孝觉着简直是耻辱,丢了一众将士的脸面。
一向正直的他,对沈家人定是深恶痛绝的。
黄存孝听了谢婉的吩咐,便带着人走了。
人走了,谢婉坐了一会儿,刚想吩咐船夫回岸,撩开了帘子才发现船夫拿着船桨躲到了角落,一脸惊恐地盯着刚走出来的自己。
“小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