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众人安歇后,谢婉却是睡得精神,睁开了眼便再次换了夜行服束起了长发,拿上了墙上的长剑便去了永丰镖局。
永丰镖局在汴京城中颇有名气,这么多年来承接了大盛各地的走镖,门店自是十分气派,入夜后镖局关了门面,里头却留着数人巡逻。
谢婉是第一次来这永丰镖局,没有轻举妄动,此时蹲在镖局外的树上,想先摸清镖局内的布局,低眼看着带着长刀在大宅里巡逻的人。
一番观察后,谢婉见那镖局东侧的厢房,是巡逻几人重点看守的地方。
每过三刻都会有巡逻的人在那经过,经过时他们都是异常警惕,手按长刀摆出防守的姿态,还会专门在那房前逗留查看一番才继续巡。
看来那房中有重要的东西,谢婉心中有了定夺,趁着无人的空挡,翻身下了树,径直往那屋中去了。
推开了没有落锁的窗户,谢婉翻身入内,只见房中光线昏暗,屋内一台绛红色书柜靠墙摆放,案几上放着一面古铜宝镜,另外的墙上还挂着金银各色丝线修成的动物皮毛,还有各式各样来自不同地方的奇珍异玩。
谢婉看着房中的一切,心里直道:这永丰果然名不虚传!
谢婉没有观赏太久,便在屋中搜索了起来,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镖局里的人对这里严加防守,肯定不止因为这屋中的物件价值不菲,定是藏着些比这外放的物件更为贵重的东西才是。
谢婉从那书柜开始仔细搜索,一无所获。
又将眼光看在另一面墙上的兽皮上,这房中墙上挂书画的常见,挂几副皮毛倒是有些蹊跷,说着便去取了那皮毛,抖了抖仔细查看了起来,生怕错过一处。
这里也没有,谢婉环顾四周,若是她要藏些东西在此,会藏在何处?
谢婉踱步,坐在了屋中的那张卷云纹的靠背椅上,有些泄气。
杨太福已落网,张麻子死了,加上王虎若是劫镖成功,别说永丰镖局,沈良植、太子等人肯定会察觉到不对,立刻毁了能毁的证据。
到那时候再来此处,就是再想搜出些什么,也只会难上加难。
谢婉拿着案几上那台镜子细细在手中摩擦,镜子镜面光滑,后面用着不同字体不同文字刻着一首诗词,中间雕琢着八爪金龙,栩栩如生。
谢婉的手指轻轻抚摸上面的纹路,只觉着有些不对,那永丰镖行的两个人皆是粗鄙大汉,怎会在案几上方面镜子,手蓦然触到一个膈手的小圆,谢婉眼睛一亮,手指微微用力就将那凸起的圆点按了下去。
随着那凸起按下,朝着前端的镜面被打开一条小缝,谢婉心中一喜,眯着眼睛朝那镜子的隔层中看了一看,之间当中夹着数张镖单。
原是藏在了这里,谢婉微抬起镜子摇了摇,便将其中的镖单尽数抖落在桌。
谢婉迫不及待的拿起那票据,仔细查看,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不错!这些都是张麻子与杨太福托的镖,不过这两人运往汴京的东西应该不止这几张镖单,谢婉也没想着收集全,有这几张便是够了。
谢婉开心的将那几页纸叠好,刚想放入自己的衣袍中,突然有一抹黑影从黑暗之中窜了出来,犹如一阵风而过,谢婉握在手中的镖单便不见了。
那抹黑影得了手,也不留恋,脚尖轻点窗柩便往外飞去。
什么人?
竟然从她手中抢东西。谢婉怒瞪着那贼人的身影,重重地哼了一声立刻按着身侧的剑也跳出了窗外。
谢婉出了屋,抬头便见那黑衣人穿梭在屋檐之上,脚下生风一般,快速地朝一方向逃了。
谢婉一惊,觉着自己再晚一分便会没了那人踪影,心急地跟着跃上屋顶,抽出长剑疾步追上,两抹黑色的身影在屋顶上快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