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衍给谢婉斟上了一盏茶,将手中那软绵的物件抛到了谢婉怀中:“不肯说,带下去水牢了。”
谢婉低头才看清那浑身雪白的东西竟是一只兔子,她皱着眉又将兔子抛回给顾景衍:“不要,我不喜欢。”
谁喜欢这娇滴滴的兔子,难伺候得很,脸上满是嫌弃。
顾景衍见谢婉又将兔子送了回来,笑着在兔子头上抚摸了几下,低声对着它说:“怎么办,没人收留,你今晚便只能将你烤了吃了。”
谢婉白了一眼顾景衍,只觉着他的病又重了,好端端的带什么兔子,还前一刻抱着摸着,下一刻就腻了要烤来吃。
他们坐了片刻,便见室内另一个没有上锁的门外,魏五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进了来。
谢婉不禁坐直了身子,努力地想看清那人的脸。
果然是他,那人就是前世自己在夏州城救下的人。
谢婉此刻紧紧掐着拳头,任由自己的指甲嵌入肉中,才能止住自己身上的寒意。
那人被带了进来,绑在了石墙上,铁链将他紧紧拷住,不让他已被折腾地伤痕累累的身子软瘫在地。
魏五走到了顾景衍的跟前欠身:“王爷,他还是一个字都不肯说。”
顾景衍倒是无所谓的,人都在他手中了,慢慢磨迟早能磨出来的,不急不慢得拈了菓子慢条斯理的品尝起来。
谢婉却是着急的,不肯说?她猛然站了起来,转头看着顾景衍:“我试试?”
顾景衍没有拒绝,他倒是还记得谢婉评价过他审问的手段不行,他倒是想看看她的手段如何。
“谢姑娘,请便。”
谢婉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人跟前,远处这人被脏污的长发遮了脸,她以为他昏迷过去了,没有着近看他却是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自己。
醒着?那便省事了,还想用水泼醒他呢。
谢婉一笑,那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甚至笑得越来越猖狂。
“小娘子好颜色,陪我睡上一觉如何?睡得我满意了,你想知道的我便都和你说。”
谢婉没有被他口出恶言激怒,倒是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脸:“你觉得我美?”
她挑眉没有等那人回应,便是冷笑:“杨太福,怪不得你要抛家弃子的,原是厌了你家那位。”
那人没有想到谢婉一开口便说了自己的本名,他自从离家以后一直以化名在外做事,也未曾回去家中,这人竟能查到自己?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未成家,也不叫杨太福。”
谢婉见着他的反应笑意更深了。
“是么?可我怎觉着你就是杨太福呢?”
随着谢婉的话他蓦然瞪大了眼睛,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吱声,但是眼神是能出卖一个人的,她分明看着他眼中的是慌张的神色。
前世救下眼前的人后,这人便是说自己叫杨太福,住在夏州城的一个偏僻的街道上,当时谢婉还好心地将他送回了家中。
这人住的地方十分破旧,那屋子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了一般,谢婉当时见他可怜,还给了些银两给他。
她送他回家时,只有一个满头银发瞎了眼的老妇人坐在院中,当时杨太福还没进门就扯着喉咙大喊儿子回来了。
那老夫人听着声音也是猛然一震,便是流下了泪水,急急地摸索着抓住了他的双手:“儿啊,你怎那么久才回来,你可是挂念死娘了。”
谢婉当时还被母子团聚的情形感动,如今想来,那老夫人说的那么久才回来,可不是她以为的那样,估摸着这杨太福自从干起了细作的勾当,便在也没有回去过。
顾景衍在信中交代谢钰的地方,也从未提及杨太福的名字,还有他所住的地方,想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