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念头谢婉便再也想不出任何事来,只能沉浸阵阵悔恨中,无法释怀……
不知过了多久,谢婉只觉着自己全身僵硬,手脚传来阵阵麻意,她才渐渐松开了紧抱着自己的手。
伸手从案几上抽出一张空白的宣纸,咬着唇手握狼毫笔写了起来。
她要给顾景衍写信,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不放过每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决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在信中要求顾景衍在细作入城之时通知自己,后续关于西夏与大盛细作的事,她必须全程参与。包括对细作的审问、对那背后之人的弹劾,否则自己不会再替他向谢钰写信,他也不会得偿所愿。
自己有了筹码在手,但是心底还是不安的,就怕顾景衍那人不应。
谢婉紧锁眉头眼神专注,额上沁了层层薄汗,许久以后她才停了笔。
如今,顾景衍像是摸清了一切,而她还是在迷雾之中摸索的人,对于顾景衍她不能百分百放心的,万一……他的目标与自己不同怎么办,她必须盯紧一切,提前确定顾景衍的打算。
她心中也想着对应之策,她要清楚地知道细作的口供,包括那名细作困在何处。
万一顾景衍靠不住,或者她发现有任何不对劲,便去将人劫了。
就如顾景衍在给哥哥的书信中说的那般,将那胡乱编的借口,变成现实。
只是她捉了人,她也不确定安王是否会愿意参与其中,就算她与顾廖学有些交情,她去求顾廖学,也未必能成。
到时她手中握着人与信,便只能铤而走险去宫门口击鼓。
纵使这条路再难,她也决不能让事情偏离一点点,今世……闫海峰绝不能出征。
写完了信,谢婉坐在椅上深深地调整了一番呼吸,待自己的情绪恢复,才叫了江桃进屋,把信交给了她,让江桃赶紧去将这信送去魏王府。
江桃进屋后见着谢婉的脸色已恢复平静,知刚才定是有事的,却也不敢问,不想再提及让姑娘伤心的事。
江桃拿过信件,又想着这封信是交给魏王的,莫非刚才姑娘如此反常,是与魏王起了争执?
她拿着信去了魏王府,这次非常顺利就将信送给了前来应门的侍卫,转身还没走几步,便又被人叫住,刚才的侍卫恭敬地将信送到江桃手中。
“王爷给谢姑娘的信。”
如此之快?
江桃捏着手中薄信,心中讶异,动作却是一刻不敢耽误的,此刻心里已经准备好了,日后怕是要在定远侯府与魏王府之间来回跑的。
通常有了争执便是你来我往的试探,若是姑娘再有信件,她也要在路上耽误几分,让魏王好好等上一番。
哼!让他一边与姑娘通信,一边陪着苏苏姑娘外出求医。
江桃回了府将信交给谢婉,谢婉急急地展开信,只见信中只写了一个字:可。
从那笔锋看来,能想象出顾景衍看了自己的信件时,定是心中有怒的,连那可字都写得笔锋凌厉,差些要将这信纸戳破了一般。
谢婉轻笑,也是!
她不过一个闺中女子,对外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仗着帮他一个写信联络的忙便要参与其中。在魏王看来,定觉着她无理取闹,蹬鼻子上脸的。
得了顾景衍的许可,谢婉心中一松,烦躁的心终于平静了一些。
她抬头看着江桃问道:“方才,你有何事要与我说?”
“便是姑娘前日问起的王虎。奴婢在军营中寻着人了,估摸是今天午后,王虎会借着来府中探望夫人,来姑娘院中一回话。”
谢婉点头又问:“那……沈永源可有消息?”
“沈永源近日不在京中。探子回报,他在半个月前,他便去了外祖家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