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沐希话落,那探花郎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喊道:“皇上,此女血口喷人。”
座上的皇帝没出声,倒是唐沐希转头质问道:“你可曾说过你是前程大好的探花郎?你可曾说过要是对你不敬,便让皇上抄了我们全家?”
李迟还未回答,皇帝听着唐沐希的字字句句,勃然大怒,猛地拍着桌子:“大胆李迟,你可真说过?”
唐沐希句句踩中皇帝的逆鳞。
这探花郎文章是不错,但还不足以让他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耀武扬威,更何况抄家?他口中说的可是朝廷重臣,定远侯和御前侍卫,可是一个还未封官就职的探花郎说抄就抄的。如若被人听去,定会道一句当今圣上昏庸。
李迟汗都快浸湿了衣衫,抖着手望着皇帝,努力地想张口否认,却不敢犯多个欺君之罪,久久只张着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唐沐希娓娓道来:“皇上,臣女以为,此人能中今届探花定是学识极佳之人,但学识佳却德行不佳,还未面圣封官便摆起了官架子,稍有不顺还搬出皇上圣名施压。若是日后封官进爵,定是百姓之苦,请皇上明鉴。”
皇帝听着唐沐希的话,久久没有表态,倒是转头问了一句:“十三,你以为呢?”
皇帝的话一出,谢婉和唐沐希也转头,才看到殿中皇帝座位旁,还站着一人,细看才知道那是十三皇子。
一直听了全程却没发表过一句的十三皇子见皇上问话,思索一刻,拱手说道:“儿臣以为这唐氏小女所言甚是。”
一句话,便定了李迟的罪。
李迟此刻身子抖的更厉害了,眼前怕是要将自己的前途断送了,他寒窗苦读十二载才考得功名,若是毁在此事上,以后再无出头之地。
想着便对着皇帝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草民知错,请皇上给草民一个改过的机会,请皇上给草民一个机会。”
皇帝眼中浮现出厌恶之色,先前可是此人求自己为他主持公道,现发现自己暴露德行,便是跪地求饶,定不成大器。
“李迟品行不端,思想不正,现夺去探花郎之称,三代不得为官,拉下去……笞四十!”
听到要夺去自己探花郎的名号,李迟整个人软瘫在地,只觉得天昏地暗。
侍卫不用什么力气便将他拉了起来。
李迟此刻也不挣扎喊冤,满腔都是悔意,若是自己认了那倒霉,今日面圣不提一句五华茶肆之辱,他也不会落到这田地。
一出闹剧落下,皇帝也乏了,便让众人退下。
谢婉和唐沐希互相搀扶着出了崇政殿。
出了崇政殿,谢婉拉着唐沐希的手,低声在她耳边有些责备道:“你不该来的。”
她的手紧握着唐沐希的手:“你就这么来了,你父亲屋里那位,还不趁机给你盖上一顶惹是生非的帽子。”
唐沐希却顾不上那么多了,对着谢婉安抚性的一笑:“顾不了那么多了,当时谢侯夫人差人来找我时,我都吓着了,那日我也在场,谢侯夫人说只有我进宫陈情,才能将事情原由说清,我便前来了。”
原是母亲去叫的人,谢婉心中一暖,但是却有些过意不去。母亲不该把唐沐希扯入其中的,她明知唐沐希府中不与旁人一样。
“你稍等等。”
唐沐希突然对着谢婉说,随后放开了谢婉的手,转头向后走去。
在走廊转弯处急急地叫住了那人。
“十三皇子。”
十三皇子从崇政殿出来,刚走几步便被人叫住,转身看着刚才在殿中还口如簧舌的小娘子,对她印象颇深,是御前侍卫家的四姑娘。
如今那唐氏四女却换了一副脸,没了那一股劲,略带羞涩的在不远处低着头,向盈盈地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