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听着谢婉的话脚步一顿,已是面露难色略显踌躇。
这五十年的竹叶青店中仅仅只有八壶,放在藏阁里收着,掌柜都不舍得拿出来卖,这谢姑娘怎知店里还有五十年的竹叶青……
谢婉掌柜见伙计脸有难色,便有些不快了,怎得有钱不赚有客不上酒菜的道理。
“你做不了主便让你们掌柜的亲自来。”
店伙计也知谢婉是个不好糊弄的性子,讪讪地去请掌柜的去了。
东香酒楼还有三楼,平日不用来会客。伙计上了三楼连忙放轻了脚步,放低了声音与看守的汇报,见那守门人进了三楼阁间,便恭敬地在原地候着。
这东香楼的掌柜是个怪人,在店里下了死规矩,无杂事不许擅自上三楼,若不是今日那候府家姑娘开了难题,他也没上过这。
良久房门再开,那掌柜娘子盈盈步伐走来,纤纤玉手慢摇着手中飞花点翠扇,轻眯着细长柔媚的眼。
“定远侯府的姑娘点了五十年的竹叶青?”
伙计连忙点头:“是的,小的也没说起那酒,不知她怎知道这楼中有这五十年竹叶青了。”
那掌柜轻笑,脸上倒是不在意:“若是给的起银两,便给她上吧。”
谢婉自是有钱的,只是身上的银两还不足以让她喝上这世面上少之又少的酒。
所幸她刚塞了马夫几个碎银,让他去找顾廖学去了。
她没有,安王世子顾廖学总有的,不然她也不会将酒点得如此心安理得。
不多时,伙计便将竹叶青上了,揭开酒壶便清香四溢,馋的谢婉直流口水,连忙伸着脖子用力嗅着这酒香,想着自己将喝到这口好酒,脸上皆是满足。
谢婉就将斟满酒的酒杯推至秦雨儿面前:“来,秦姑娘可要好好品一下这酒,可是极品。”
秦雨儿以为谢婉是来吃菜的,没料到还邀自己喝起酒来了,连忙推脱。
“雨儿酒量浅,只能领了谢姑娘的好意了。”
“诶……酒量浅便浅尝两口,但这五十年的竹叶青可不是平日能喝到的,秦姑娘别见外,喝醉了我送你回府便是。”
谢婉热心起来让人难以拒绝,秦雨儿只好硬着头皮小啄了一口,入口清香,酒香连绵在口腔中回荡,不禁微睁着眼望着谢婉。
谢婉挑眉,端起自己的酒杯也喝了一口,一脸沉醉,又向她笑道:“秦姑娘觉着如何?是好酒吧?”
秦雨儿一笑,点了点头:“好酒,不过酒多伤身,谢姑娘还是慢些。”
与秦雨儿一起,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尽兴,怕是大声一些笑都会让她皱眉头的,不过能喝上梦寐以求的酒,被拘着谢婉也不放心上了。
伙计陆陆续续上了几道菜,不久便上了谢婉最为期待的东香熝鸭。
谢婉看着那熝鸭表面黄亮,色泽诱人,香味扑鼻,一时便忘了招呼自己夹起一块送入口中,只觉着那熝鸭皮酥肉脆,外表油而不腻,内里瘦而不柴,吃上一口便觉着世间美味都不过如此。
刚想起让秦雨儿也尝一口,抬眼便有些错愕。
只见秦雨儿面色酡红,目光有些恍惚,现痴痴地看着自己露出一丝羡慕眼神。
这?是醉了?
再看一眼她已空的酒杯,谢婉不免有些头疼,这秦雨儿的酒量也真真浅了些,不过一杯就醉了。
秦雨儿没有见着谢婉眼中的复杂,此刻抬起手托着红润的脸蛋,有些口齿不清地说着:“我真真羡慕你啊谢婉……”
谢婉没明白她说的意思,听着秦雨儿自言自语着继续说。
“小时候……羡慕你有谢公子那样的哥哥,没想到……长大了还要羡慕你……羡慕你想做啥就做啥……回家有人给你撑腰……也不会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