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在蛙鸣声中渐渐过去，等到树上的叶子开始慢慢染上黄色的时候，一阵秋雨冲刷了夏天的浮躁，让大地慢慢安静下来。硕果累累的庄稼地里透着丰收的喜悦，城内走动的人也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最近江城里又有了新的话题，凌家商铺里的窗户都是透明发光的一种新材质，凌家说那些叫玻璃。茶楼里换上了玻璃窗户，大堂里一片亮堂，秋日的一束束阳光穿过玻璃洒在了地板上；其他首饰铺和瓷器铺的柜台都是玻璃制成的，里面的各种商品摆放整齐清晰可见。
凌慕染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订购玻璃，还是江城同行的各大商贾。他只笑意吟吟地命人将各家订购的数目记在账本上，问到玻璃的任何问题那是闭口不谈的。有心想打探消息人，不是被挡在了凌家瓷窑门外，就是被凌慕染笑着一带而过。
等玻璃出现在江城各家商铺的时候，也逐渐开始有了一些私人想要订购玻璃的。大多数也都是富硕人家，因为一般平民百姓了解价格以后都放弃了。
林妍妍对这些情况也是知晓的，凌慕染会派人将订购明细送过来。当时跟凌慕染谈好的只派一个人掌管账本，那个人就是左无忌。既然合作，她不可能任由凌家掌管财务，说好的利润对半分，到时候随便弄个假账本糊弄她，她还要傻傻对人家感恩戴德的。
自从左无忌知道了她的秘密以后，私下里她更肆无忌惮，经常就会说起现在的东西。左无忌再冷静的性子，听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还是会不敢相信。不过林妍妍也不费力说服他，她最近把经常用的一些阿拉伯数字甚至乘法口诀还有各种表格都画出来教左无忌，未来玻璃的账目可不是像京中和洛城生意那样简单。
林妍妍很耐心又教得通俗易懂，边教边写写画画，左无忌很快就上手了简单的阿拉伯数字加减乘除法。数目要再大很多，可能还要再花费一些功夫，不过比拨算盘要快得多。时常走路吃饭的时候林妍妍还会像考沈知秋三字经那样考考左无忌，这样练习下来，左无忌也渐渐琢磨到了技巧。
这段时间三人都埋在书房里，林妍妍和左无忌一直讨论各种数字，到后面沈知秋都会背乘法口诀了。沈知秋不仅读书写字认真，记忆力也很强，后来林妍妍趁着左无忌做数学题的功夫，也考考沈知秋三字经，没想到他都能背得十分流畅了。那天林妍妍多奖励了他一个点心，沈知秋背书更有动力了。
“之前说的那些数字你可以慢慢再记，今天想跟你说一些其他的图表。”林妍妍将一一纸铺在桌上，“第一张是柱状图，横排这里我们可以标记一年十二个月，竖排可以标记玻璃的成本、收入、利润。这样不仅每个月的各项数据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还可以直接做出对比。第二张是折线图，就是先在图表上方标记每个月的各项数据，然后将用直线将这些点连起来，这样下来可以看出各项数据的波动情况。最后这张是饼状图，可以将订购玻璃的买家分成不同的类别，比如官府几人，商贾几人，私人几人。这三种图都可以用来分析玻璃的运营情况，甚至通过这些数据来分析哪个月卖得好哪个月卖得不好，从而找出原因再不断改良。”
“阿姐你们那里是怎么会这些东西的呢？”左无忌无奈，这些东西乍听起来很复杂，但是如果真正运用起来却是十分方便的。
“这就是人的智慧了和社会的不断进步了。”林妍妍笑了笑，“这些你可以慢慢学，我很早以前就考虑要不要教你，那时候感觉你就在怀疑我，所以我那时候并不敢跟你说这些。”
“不过除了这些，我还想让你帮个忙呢。今天啾啾正好不在，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林妍妍又抽出一张纸，“这上面是我画的一个玩具车模型，啾啾生辰快到了，我想给他送一个特殊的礼物。不过我只是按照我的想法画出来的，你再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