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慕染带着厚礼如期而至,林妍妍还备了江城有名的桃花醉,几人在沈宅用了一顿愉悦的午饭。
为什么说愉悦呢,基本上都是林妍妍在言笑晏晏地招待,跟凌慕染聊一些江城的山水人情。凌慕染依旧笑得洒脱,对于江城的风土人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耐心跟林妍妍一来一往聊得尽兴。林妍妍是不胜酒力,只好笑着跟凌慕染告饶。凌慕染并不介意,转头跟左无忌对饮起来,二人倒也神色自若地闲聊。
等撤了桌上的饭菜,重新换上茶水,厅堂只剩下三人。凌慕染看着桌上粉色桃花墨纹边茶具,可不是自家的吗,端起一杯绿茶在鼻间闻着清香,他也不急着开口。
“凌公子怕是能认出这茶具?”左无忌淡笑,短短相处下来此人心性确实令人刮目相看,“听闻凌家瓷窑里出的瓷器无与伦比,我先前不仅亲自去陶瓷铺子转了转,还派人去瓷窑打探了一番,还望凌公子见谅。”
这种事也常有,人家都开诚公布地说了,凌慕染放下杯盏,笑道:“能得到二人赏识,是我们凌家的荣幸。”
“凌公子此等爽快之人,那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今日邀请凌公子却是有一件生意想跟你谈谈。”
“哦?不知左公子有何高见呢?”
“江城凌家瓷窑的冶炼技术是数一数二的,我谈的不是陶瓷生意,而是一种新型制品——玻璃。”
见凌慕染有些困惑,一旁的林妍妍站起身解释了一番玻璃究竟为何物以及未来的商业价值。
“……总之这玻璃一旦投入市场,到时候凌家不但在江城可以稳占鳌头,还可以将生意做到整个西燕国,甚至是——”林妍妍继续画大饼,“甚至是周边国家,到时候凌家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凌慕染神色并未波动,只好奇道:“我知左先生大概就是鹿云先生,京中和洛城里鹿云先生的名号也是如雷贯耳,为何要到江城来与我们凌家合作呢?”
“一直未给凌公子解惑,今日为了消除你的疑虑,我也就大方说了。一是因为京中和洛城的商业发展有限,背后纠缠着贵族朝臣,经商一事一直束手束脚。二却是因为我的私人原因,我儿乃是京中一位高官之子,躲到江城来也是为了怕他将我儿夺回去。那高官妻妾成群,头上还有个恶婆婆,若不是我拼命逃了出来,我跟我儿就要命丧在京中。其实不管任何原因,都跟凌公子无关,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从头到尾只是想跟凌公子做正大光明的生意,你尽可放心。”
林妍妍知道他心里的考量,“至于江城商贾纷纭,为何要找凌公子合作。一是因为凌家实力雄厚,二是因为凌家瓷窑称第二,江城未有他家敢称第一。我们之前也想跟凌公子做鹿云生意,但是怕引起京中的注意,且江城这边各大书肆酒楼都已经有了稳定的规模,再做鹿云生意想必也吸引不了凌公子。至于这玻璃,若是能做出来,那是凌家独有,这背后的利润相信不用我细说凌公子心里也有数。”
这一番话信息量太大,就算聪慧过人如凌慕染也要细细在脑子里过一过,一时之间未有人再说话。
林妍妍也不急了,既然话都说开了,如果这么好糊弄那就不是凌慕染了。
左无忌神色淡淡地给林妍妍斟满花茶,粉红的花瓣飘在粉色桃花墨纹边茶盏里显得更有韵味。
“凌公子不必急于给出答案,你可以回去再考量考量,至于其他合作的细节,可以等凌公子首肯以后再细谈。”林妍妍笑笑,抿了抿花茶,“凌公子若是考虑好了,沈宅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你直接来就可以了。”
凌慕染走后,林妍妍也没再跟说过玻璃的事情,宅子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悠闲生活。
池子里的金鱼果然翻了鱼肚,左无忌悄悄让人换了一批。林妍妍知道了这事,牵着沈知秋就去了往日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