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不食子,我肚子里的毕竟是韩王的子嗣,你难道一点都不会觉得下不去手吗?”
德妃似是被她的话逗笑了,拿着丝绸娟帕遮住自己的嘴角,满眼嘲讽道:“那是彦儿的骨肉又如何?有眉儿在,他日后还怕没有子嗣吗?只有眉儿的孩子才配得上日后彦儿的身份和地位!平日里你院子里那么小心,是本宫一时疏忽,才让你有了身孕。这日后呢,本宫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你不可能再会有身孕!本宫也不怕你去找彦儿告状,本宫自有法子让他相信本宫。你尽管去说,到时候自讨没趣的可就是你自个儿了!”
“我从始至终,没有想过,也没有害过你。你跟你表哥两个人呢,你们的血缘关系太亲,你们两个不能有子嗣。”林妍妍也不想看德妃那副丑陋的嘴脸了,只对着柳眉西。她还是想说这句话,这是她内心的真实劝告,至于听不听那是他们的事情了。
“你竟然还想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种胡言乱语吗!害了我的孩儿还不够,还妄想我以后跟表哥断了子嗣!你这个恶毒的贱胚子!我今日就要撕了你的嘴!”
“够了!”
听到声音的时候,德妃和柳眉西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眼前这人不是成隆帝还是谁呢?但是,但是外面不是有看守的麽麽吗!相伴二十几年,德妃像是第一次看到成隆帝一样,大脑一片空白。
外面哪里还有看守的云麽麽呢,成隆帝来的时候就直接命人把她拖下去了,其他人在院子里远远地跪着,整个锦绣宫一片静悄悄,内室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成隆帝后面还跟着沈相和韩王,不过这时候林妍妍看不到韩王了,她只朝着沈相笑了笑,随后恭敬地俯首跪在地上。这三人都是她请来的,在来德妃这里的路上,她早就想好了。事已至此,想要找成隆帝帮她打抱不平是不太现实的,毕竟德妃和韩王是成隆帝的人,这种皇室丑闻,成隆帝肯定也不想传出去。那不如?
随后成隆帝只看得到那插着碧玉梅花簪的发髻,只听得到她平静又决绝的声音,像极了沈佩瑶。
“陛下!臣女感谢陛下对臣女的爱护和重视,臣女没有一刻不对陛下和韩王感激不已。如今臣女不得不伤了您的心意,臣女失了腹中的骨肉,不怪任何人。只希望陛下今日能够做主,让臣女与韩王和离。臣女自此以后不会出现在陛下和韩王眼前,今日之事臣女也绝不会告知任何人。”
“陛下,这里乃是当日韩王妃高热不醒,性命堪忧以后,臣亲自找您求得的和离书。”沈相面无表情地上前,拿出手里的圣旨,“韩王妃知道这份圣旨,但是她从始至终都未想过要与韩王和离,她怕伤了陛下的恩情。但是如今老臣还是那句话,若是有人容不得老臣这外孙女,还请陛下放她回了沈府。这是瑶瑶唯一的骨血,老臣只希望瑶瑶的女儿这一生能够平安喜乐。”
沈相这两句熟悉的话让成隆帝又回想到当日,韩王妃生死不明,许久不来御书房的沈相在门外等候通传。他心下了然,沈相必然会来的。沈相似乎平和了许多,眼里不再有杀伐果决的朝堂气息,他那时候只是一个父亲,一个外祖父的身份。他说他总是想起自己跟瑶瑶往日都在相府的情景,那时候自己与他对弈,瑶瑶就在一旁弹琴,现下他才觉得,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安心快意。
是了,这个场景一直在成隆帝脑海里,好像回过头就能看到沈佩瑶在一旁盈盈笑着,比风中轻轻飘扬着的桃花还要好看。沈佩瑶在他心里就像一个求而不得的魔咒,执念到人人眼里西燕国最贤明的皇帝,还是为了心里的魔怔将她的女儿许给了自己最看重的儿子。他希望心中的遗憾和求而不得,能够得到解脱。结果呢?这一切都是他错了吗?
德妃句句诛心,他知道他欠了德妃许多,这些年不管她欺压嫔妃也好,不敬皇后也好,他都视而不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