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收到王府来信的时候,慕容彦正在帐篷里喂着笼子里的两只灰兔子,这两只是他命人活捉的。两只小兔子憨态可掬地抱着嘴边的叶子,慕容彦心里痒痒的,仿佛已经看到那个女人开心娇笑的样子。
他感觉自己最近怪怪的,脑子里总是浮现林子衿的一颦一笑。夜里半梦半醒之间还总是习惯性将手揽向旁边,等到惊醒来发现怀里空空的心里也是怅然若失。然后便辗转反侧睡不着了,好像闻不到她身上的香味,整夜都睡不好。而且在王府时也是有其他人侍寝的,但是总感觉香味还是哪里不对劲,不是已经成婚一年了吗,为何现在才有这种感觉。
“王爷!王爷!侧妃说是动了胎气,德妃娘娘得知以后勃然大怒,正要找王妃问罪。”福安急匆匆掀开帘子,跪在地上将信函举过头顶。
慕容彦拿起信函,一目三行,信里简单交代了侧妃扣押彩蝶,王妃惩罚侧妃的下人,侧妃因此生怒动了胎气,德妃娘娘知道以后派了宫里的麽麽要去找王妃问罪。
“本王先去找父皇告罪,你跟着本王先行回府,剩下的人跟着仪仗一起回去。”慕容彦拧着眉,吩咐完就出去了。
福安见王爷眉目间隐含冷意,也是一头冷汗,这个福全真是不顶用,到底府里还是出了叉子。
福全也有有苦说不出,他看着跪在侧妃院前的王妃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盼王爷收到信以后可以早日回来。他原以为王妃教训完侧妃院子里的人之后几天府上风平浪静的,却忘了还有德妃娘娘。
“你拿什么跟我斗呢,还不是规规矩矩跪在我跟前?给你长长记性,让你知道到底谁是王府的主人!”柳眉西用帕子捂着唇,嘴边尽是尖锐肆意的讥讽。
“德妃娘娘说了,您的身子最重要,这有心害您的人呀,都不会有好下场。这天色暗沉下来就要下雨了,奴婢还是扶您回屋里吧。”锦婳得意地看着昔日高高在上的王妃,竟然跪在侧妃面前,也是觉得快意。
“让府里的人都过来看看,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柳眉西扬眉吐气,轻蔑地睨着林子衿。随后故意扶着不显肚子的腰,以胜利者的姿态慢慢回了屋子里。
林妍妍直挺挺跪在地上,姣好的面容此时已经发白。柳眉西已经扬武扬威着奚落自己一天了,还有之前她惩罚的下人,一直窃窃私语对她指指点点。
当她看到宫里的麽麽咄咄逼人地过来兴师问罪的时候,就知道有一场硬仗了。柳眉西嘴里就咬死,因着自己的打骂她院子里的人让她动了胎气,德妃肯定是知道缘由的,但是这次应当也是借着由头给自己警告。
后院就是女人的战场,林妍妍知道这里是古代社会,德妃的做法说出去也讲得通,毕竟自己有迫害她儿子子嗣的嫌疑,虽然自己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慕容彦赶到的时候,就见倾盆大雨中,那个跪在地上瘦小的身影。豆大的雨珠砸在平日里纤细柔弱的背上,也不见她有丝毫的动摇。
“母妃罚你,你服是不服?”慕容彦压下心头千丝万缕的异样,淡淡问着腿边的人。
“我没害她,你信不信我。”林妍妍十分意外慕容彦居然赶回来了,抬头看过去,雨水不断打在脸上,视线模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知道韩王的态度。
慕容彦听着林子衿口中的你我,看着她倔强地仰着透湿的小脸,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等看清了眼里竟是一片平静和执拗。
福安在身后举着伞,紧跟着王爷的步伐进了院子。王爷并未叫起,刚刚王妃问的话,王爷也没有回答,只停顿片刻便踏步进了院子。福安回过头看去,王妃又低下头,仿佛刚刚并没有发生任何对话的样子,任由瓢泼大雨淋在她身上。王爷明明快马加鞭地赶回来了,就是担心王妃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