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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警笛声响起,看清从光亮处走来的那人,宋桃蹊终于卸力。
直到笔录结束,在回去的路上,宋桃蹊都表现的异常冷静。过了门禁时间,宋桃蹊只能暂时留宿刘懿文家。
宋桃蹊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刘懿文坐到她身边,给她倒了杯温水,“先喝口水吧。”
宋桃蹊机械地照做,眼神空洞脸上没有表情。刘懿文知道她在想什么,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让她面对自己,“桃蹊,事情都解决了,现在没事了。”
“是吗?”宋桃蹊声音哽咽,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一股后怕涌上心头。
刘懿文给她理了理头发,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已经做得很棒了,比很多人都要勇敢对不对?”
宋桃蹊嘴角一撇,眼泪开始扑哧扑哧往下掉,眼睛红了一圈,看起来无措又可怜。
刘懿文双手捧住她的脸,给她擦眼泪,轻声哄:“好了好了,乖,不哭不哭。”
宋桃蹊抓住刘懿文的衣襟,扑进他怀里,整个人颤抖着啜泣。她终于不是胆小鬼了。就像,她救了那夜无助的自己。
十岁生日,宋父送了她一辆自行车作为礼物。宋桃蹊欣喜不已,终于可以借着练习自行车的名义暂时摆脱作业的苦海了。
第二天吃过晚饭后,宋桃蹊就迫不及待推着她那辆自行车到楼下的空地。宋桃蹊学习能力很强,在宋父的指导下,摔了几回,她基本就能操作自如了。
宋父中途接到电话离开,走之前还反复叮嘱宋桃蹊,可以在附近练习,但不要走太远。小区不算新,他们一家人搬过来也很久了,邻里邻舍也都认识。最近几年,小区里的设施设备倒是翻新和增添不少。
宋桃蹊平时沉默少言,成天不是闷在家里就是在去上兴趣班的路上,自然跟小区里的同龄人不相熟。
宋桃蹊不敢走太远,只能绕着前楼骑了一圈又一圈。夜幕降临,路上行人少了许多,家中亮起灯火。宋桃蹊见天色已晚,心里有些害怕,就从自行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走。没走几步,迎面撞上几个里流里流气的男生,模样大概都在十几岁。
宋桃蹊低着头不敢去看,紧紧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指尖都泛白。几个人拦住了宋桃蹊的去路,为首的男生兀自伸手挑了挑宋桃蹊的下巴,说了句宋桃蹊不懂的方言,几个人哄笑起来。
小宋桃蹊侧身躲了躲,脑袋里紧绷的弦不断催促自己快跑。小宋桃蹊猛然推倒自行车,撒腿就跑。奈何力气悬殊,没跑两步,就被人硬生生揪住辫子,扯了回来。小宋桃蹊疼的眼泪哗啦啦地流,双手使劲地拍打都无济于事。
小宋桃蹊不知道她是怎么样被拖进楼道的,昏黄的灯光恍如隔世,她声音喊到嘶哑口腔充斥着血腥味,泛酸又反胃。
她昏迷了三天不见醒。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光茫茫一片,她站在正中央无措地环顾周围,四周布满了深棕色的木质门,可没一扇门是她想打开的。
她被坐在角落垂着头抱着膝盖抽泣的女孩吸引了目光。她缓缓挪步,每走一步身上的疼痛又多加一分。她最终还是来到女孩身边并肩坐下。
女孩抬起头看向她。双目对视。
原来,我们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