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她醒来时已经在床上了。
头疼,哪都疼。
季楠初现在并腿都有些抖,酸胀感扑身而来。
她颤颤巍巍地下床,还没站稳就跪了下去。一晚上的斗争,她真的无力再干别的。
寒夜言推门进来,看到人跪在床边,心头忽然抽了抽。
“阿初,下次等我。”这样的情况下,他一般不会离开家的。
季楠初满肚子火没处撒,于是打他:“你为什么不下手轻点!你什么体力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寒夜言没再说一句话,打横抱着人进浴室。
洗漱洗澡穿衣都是他搞定的。
今天的饭是不用上桌吃了,过几天再收拾他们,他想着。
季楠初知道他在想什么,插着腰冷眼看他,“饭得上桌吃,今天的事就得今天解决,别总想着明天。”
她不能白受苦一晚吧?就算是给点小教训也得给!
“……好。”
餐桌上,没人敢动筷。
寒景焕真就觉得嵇薰是个傻子,都给了她百分之九十九了,剩下的百分之一不会自己争取?!
寒宏富跟老爷子也看着嵇薰,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嵇薰蹙着眉,眼里带着不耐烦。
穆芮安并不知道怎么了,她弱弱开口:“二叔,怎么了?”
寒景焕瞥了她一眼,“没什么,你别问。”
“哦,好吧。”她望了眼楼梯,还是没人下来。
半小时后,两人才从容地走下去。
寒夜言走到椅子旁,将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冷着脸问他们:“怎么都不吃?不饿吗?”
“这不是为了等你跟楠初吗?”秦茹说话。
“下次你们可以先吃,不用等。”
话是这么说了,谁敢吃?
两人坐下,寒夜言又发话了。
“我回来是办事的,不是让你们阴我的,是觉得大义灭亲还不够吗?”
狠戾阴鸷的眼眸扫视着寒景焕,他心底顿时慌了。
“我顾及还有弟妹在这,这件事就饭后再说。”他终于动筷。
嵇森的手在底下碰了碰季楠初,悄咪咪地问道:“怎么了?”
“昨天你喝姜汤了吗?”
“喝了啊。”
她凑近嵇森的耳旁,说:“阿言昨天喝的那碗姜汤有问题。”
嵇森跟她对上了眼,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
过后,穆芮安再一次问寒夜言,她什么时候能去看妈妈。
“你真的想去?”
“真的。”
虽然说穆姝忘记了她。
“我给你备车,让时斯跟你去。”
“好!”
太好了,又能见到妈妈了。
客厅里,坐着八个人,三个沙发各占两人,有张单人沙发,还有个主位,剩下的都回房了。
寒夜言翘着腿,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吐出一口烟雾,淡淡道:“各位,我给你们解释的机会。”
众人一阵沉默,没人敢说话,气氛压抑的可怕。
“没什么要说的?我给你们机会了。”他道。
还是一片沉默。
寒夜言看向季楠初,笑着说:“阿初,说说昨天发生了什么?”
“昨天的姜汤是二叔母给我的,我问过森小姐了,她说姜汤没问题,而且我自己也喝了,唯独那碗姜汤被下了药。”
晏秋蝶舔舔唇,明显的慌张,她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
“我上个厕所。”她正想往一楼的厕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