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房间。
季楠初喝下那杯带有安眠药的水后睡得很沉。在梦里,她又梦到了姐姐。
------
她变回了六岁时。
[你要好好跳舞,不要辜负了姐姐对你的期望。]
“可是……”
[姐姐为你选的路都是最好的!你必须要听话!]
[你不会辜负姐姐的对吗?]
[跳舞才是你唯一的出路!你必须要跳!]
[没有出息的弯路,你走都不要走!]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除了跳舞回报姐姐,你又能干什么?]
话落,季千的身边竟出现了许多铁链,那些铁链像是一条条毒蛇,直直往她那边冲。
她来不及犹豫,转身提着裙摆就跑。
边跑还边喊,“不会的!姐姐不会这么说话的!你不是姐姐!”
越往前跑,越是黑暗。在一片树林,看到那些铁链没跟上来后,她自己小心翼翼前进。
眼前一片漆黑,除了那些墨绿色的树,其余一概不见。
季楠初在迷失的方向里寻找出口,除了迷茫,又能找到什么?
她看到了一群怪物,黑乎乎一团,眼睛冒着红光。下一秒就将她包围,而她自己只能无助瘫坐在地上。
------
他回到房里。
季楠初在床上哼哼唧唧,眉头紧锁。
“救我!”
“救……救我!”
寒夜言走过去晃醒她,但无论怎么样她都不醒。犹如溺水扑腾,无尽下坠,叫不醒也救不了。
“阿初!阿初醒醒!”他使劲摇晃她。
“季楠初!你给我醒过来!”
猝然------
“啊!”季楠初猛然惊醒,惊慌失措抓住他的手。
她的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长发散落遮住侧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久久不能平息。
“怎么了阿初?做噩梦了吗?”
“嗯。”她点点头。
“我梦到姐姐骂我,还有好多好多怪物追我。”
又梦到她姐姐了,寒夜言心里咯噔一下。季楠初似乎也察觉到了,好像每次说到姐姐,他的心情都不好。
季千从来不会威胁她,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
当年她最擅长的其实是画画,但爱好还是填了舞蹈,上不了艺术学院,就上了普通大学。
她记得特别清楚,季千曾经跟她说过:“初初不用为了姐姐学舞,做自己喜欢的才是最重要的。”
“没事了,梦都是假的。”他轻声安慰她。
季楠初睡了三个多小时。本来以为喝了加安眠药的水就能好好睡一觉,没想到比不睡还要差。
“我为什么会睡着?”她其实已经大致猜到了。
寒夜言没有隐瞒,“我在水里放了安眠药。”
“我们结婚这件事,寒宏富知道了。”
季楠初不管这些,知道就知道了,反正也威胁不了她。
“哦。”
又是几个星期过去,季楠初已经开始考虑逃跑的事了。
这天,寒夜言晚上去陪她睡觉时,说了些令她惊讶的话。
“阿初,我给你一点自由好不好?”
他抱着她,怀里的人像是瓷娃娃,轻轻闻着她身上的香味。
季楠初愣住了,她在做梦?还是说他又发病了?
“什么?”
“我说,我给你一点自由。”
她不淡定了,挣脱他翻了个身。窗边微弱的亮光映在他那英俊的脸庞,冰冷、威严。
“你说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