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城抿唇,他家里的事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他现在的继母就是从风月场出来的,他连带着不喜欢风月场上的也是人之常情。
想到这里,沈倾城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重,拍了拍蒋正燃的肩膀,正准备开口安慰她,旁边的江屿却委屈的出声。
他在低头的瞬间红了眼眶,“我自然比不上蒋家的太子爷家世优渥,我只是想尽我所能的保护倾城。”
江屿的泪眼望向她的瞬间,沈倾城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偏向了他这边。
沈倾城的手从蒋正燃的肩头放下,出口的话从安慰变成责怪。
“蒋正燃,他家道中落已经够可怜了,我们除了出身,又有什么比别人好的,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世界罢了。”
蒋正燃扶额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该死,他怎么知道倾城吃这招?
果然诡计多端,不容小觑。
“算了——”江屿拉着沈倾城的衣摆,抿唇,“我们走吧,这里好像不太欢迎我。”
刚才还和江屿聊得正欢的几个兄弟黑人问号脸:?
蒋正燃眼见场面不可控,收敛起神色对沈倾城道。
“今天是我喝醉了一时冲动,说话不过脑子,我道歉!改天再由我做局重新招待你们。”
说话间颇有几分咬着后槽牙的意味。
倒是江屿心中对蒋正燃生起几分佩服,能屈能伸,看来以后是个劲敌!
江屿借口去卫生间,想离开这诡异的气氛透口气,蒋正燃却悄然跟了过去。
江屿掬了把水洗脸,抬头的一瞬在镜中瞥到蒋正燃的身影,眉头微皱,不悦的道,“你怎么在这?”
蒋正燃不答反笑,“我跟倾城从小青梅竹马,我最了解她,向来三分钟热度。上一个周嘉峻坚持了两年,你猜你能坚持多久。我要是你,就趁着新鲜感没过,多捞点钱走人。”
江屿瞳孔不自觉的放大,手指微动,“我们的事,跟你蒋大少没关系!”
江屿说完,径直朝外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江屿自从卫生间回来后就怏怏不乐,沈倾城也许是看出来了,带着人匆匆离场。
蒋正燃回来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不自觉将手中的高脚杯攥紧几分,而后猛摔在地上。
晶莹的酒杯在顷刻间成了碎片,倾斜而出的葡萄酒很快将地毯晕染成紫
褐色。
众人见状,纷纷有眼力劲的告辞离开。
只有蒋正燃熟练的掏出一根烟点上,神情落寞的吞云吐雾起来。
看着向来肆意的蒋正燃这副狼狈的模样,郑凯实在不忍,“值得吗?她都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蒋正燃轻嗤,“他还不配我这样?不过是暮色出来的一只鸭子,做着飞上枝头的美梦,说白了就是个玩意罢了,倾城她早晚会腻。”
“那你现在还这样?”郑凯的声音越来越小。
蒋正燃扬头吐出一团烟雾,脑子里浮现的都是沈倾城的脸。
“可能我疯了吧。从她选别人订婚,我就开始不对劲了,我开始碰她讨厌的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嫉妒她身边那个人,嫉妒得发疯!”
郑凯直道,你喝多了,你喝多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酒后胡言,还是酒后吐真言。
回去的路上,沈倾城始终不发一言,纵然是江屿也看出沈倾城的反常。
江屿忍不住先开口,“怎么了?”
“江屿——”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叫他的名字。
“如果当初在暮色,是别人带你走,你也会跟她走吗?”
江屿开口,“你怎么会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