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沈知隽收到了蒋丽含醒过来的消息。
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前去探望。
蒋丽含这个女人,有着太多的矛盾点。
倒不如说,他对蒋丽含的感情是万般复杂的。
百分之八十的恨,百分之十的同情,和百分之十的好奇。
他被蒋丽含深深地虐待过、伤害过、折磨过,却也有太多的事情,他想亲耳听蒋丽含坦白和诉说。
他想给自己的童年一个交代。
医院,豪华单人病房的病床前,俞淇带着哭肿的眼忙前忙后。
蒋丽含虚弱地靠在病床上,脸虽已经失去血色,但仍可以看出,是一个气质不凡的大美人。
她抬起手,去抚摸俞淇的脸,喃喃道:"小淇,你真傻,何必为了我让自己这么憔悴。"
"太太……"俞淇摇摇头,"为了太太,我可以做任何事。太太当年救过我的命,我做的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小淇,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能不能不要喊我太太,就像你前些日子喊的那样,叫我丽含,好吗?"蒋丽含温柔地问道。
"好的,丽含……"俞淇的眼里再次噙满泪水,她多希望,她们两个可以回到十七年前,回到上学的时候!
曾是亲密无间的爱人,如今却隔得太远太远。
……
沈知隽心神不宁地坐在办公椅上,他略微思索一阵,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声音甜美,却让沈知隽烦躁不已。
"让沈威接电话。"沈知隽不耐烦地命令道。
"不好意思哦,沈总正在开会,恐怕现在没办法接电话呢,有什么事情可以让我转告,或者等会议结束再打过来哦。"
电话那头的女人说话礼貌,却带有一丝阴阳怪气的意味。
"你别这么多废话,赶紧让沈威来接电话。"沈知隽暴躁地用指尖敲打桌面,他对这女人的声音感到厌烦无比。
此时此刻,再甜美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都如同刺耳的尖叫。
他想都不用想,对面这个女人正是沈威的不知第多少个秘书。
"知隽,我不是说了吗?打电话的时候说话客气点。"
忽地,电话那头响起了一个男声。
是个浑厚有力的男声。
是沈威。
他怎么接了电话?
如果不是知道他已经年近古稀,光听声音是根本听不出来的——那分明就是个壮年男人的声音。
"你终于接电话了。"沈知隽声音冰冷,"知不知道你的好妻子蒋丽含进了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知隽,俞淇都和我说了,还好抢救得及时。你替我谢谢俞淇吧。"
从沈威的话里根本就听不出担心,反倒有几分歉意。
"那你不打算回来吗?"沈知隽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心思从未这么烦乱过。
"对不起知隽,我和阔白在国外谈生意,一时半会回不去的。"沈威在电话那头说道,"还有,不管怎样,你能给我打电话,我真的很高兴。"
阔白就是沈阔白,沈知隽同父异母的哥哥。
沈阔白是沈威同已经去世的前妻所生,外貌英俊潇洒,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沈威对沈阔白的偏爱已经到了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的地步,总是手把手地教他一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去哪里谈生意或是开会都会把他带在身边。
无奈沈阔白实在太笨,又或许是他从未在商业方面动过心思,怎么学都学不会。
如今沈阔白跟随在沈威的身后,听他身边的人说,他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