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日落西山了,达里尔才从一阵呼噜声中醒过来。
他迷糊地揉了揉眼,慢慢睁开眼睛,当察觉夜色即将来临时,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达里尔扑腾一下站起来,拿起手里的马鞭就往地上使劲抽,一边抽一边喊:“你们这些家伙!怎么都睡着了,快醒醒!天都黑了!”
诸位小弟在达里尔狂躁的呼喊声中醒来,一个个甩了甩被压麻的胳膊腿,才慢慢悠悠地站起来。
达里尔望着一望无际,却又荒无人烟的草原,有点懵。
怎么就睡过去了呢?
王后她们,人呢?
达里尔愤怒又自责,欲哭无泪:“完了,这下完了!王后没有拦住,王后带来的姑娘连个影都没看着,更别提抢回去了……耽误了阿兰珠娘娘的好事,我们都要去喂羊了……”
他实在是不想去喂羊。
好歹去喂马,也比喂羊风光吧。
这时候,达里尔身后的一个小弟大喊:“完了大哥!我们的马呢?”
达里尔回头,才发现身后的数十匹马,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风吹过。
有个小弟大着胆子,跃跃欲试地问:“大、大哥,我们要走回去吗?”
达里尔不甘心地再度望了眼连个人毛都没有的草原,没好气地说:“不然呢,要不骑着你回去?!”
……
“驭——”
谢杉灵一声响亮的驭马声,身下极具灵性的汗血宝马瞬间停下脚步,在原地打转。
谢杉灵迅速下马,就看到白色的帐篷前,好几个人来迎接。
打头的那个满脸胡子的可汗,他的目光望着谢杉灵,眼睛出奇的亮。
见谢杉灵下马,就迅速往前走了两步,有点讨好地笑,要给她捏肩膀:“灵儿,你去了那么多天不回来,可想死我了……”
谢杉灵看了眼可汗身后的周曜,把他的手打掉,嗔怪地抱怨他:“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
可她的眼角都是幸福。
沈星初这才被阿箬从马车上抱下来,坐在轮椅上。
周延可汗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笑嘻嘻地继续给谢杉灵捏肩膀:“怕什么,自家孩子!灵儿,我的好灵儿,这一路上你辛苦了,为夫帮你好好揉揉……”
沈星初刚好完整地看完这一幕。
好家伙,原来胡族的可汗周延竟是个老婆奴!
谢杉灵就差要把他推开了,转过身来看沈星初已经下马车,于是主动推着轮椅过来,给大家介绍。
“给大家介绍下,这位便是我在信里说的那位姑娘,她叫沈星初,你们也看到了,她的腿脚不便,日后我会让马神医为她医治双腿,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们可不能欺负她啊!”
“哎呀肯定的,不会不会!”有人随即附和。
这时候,大家似乎才注意到这位好看的姑娘,专注的目光投射到她绝色的面容上,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终于有个大大咧咧的大汉没忍住:“这汉人姑娘,长得真好看啊!”
沈星初淡淡笑着:“大家叫我星初就行。”
紧接着,谢杉灵又一一为沈星初介绍——
“星初,看到这位满脸胡子的大汉没?他就是我那胡人夫君,周延可汗。”谢杉灵有趣的介绍。
周延可汗看在谢杉灵的面子上,可算是把眼睛从谢杉灵身上挪开了,敷衍地笑着看了看沈星初:“你好你好!”
谢杉灵又把一个身姿俊美、气宇轩昂的少年拉过来,那少年穿着一身黑衣,是胡人的服饰,却难掩他一半汉人、一半胡人的混血血统,眉眼间的英气,虽然和谢杉灵有五分相像,可那独属于男儿的英气,却显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