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他故意降低声调,双眼直钩着她,像是要一口吞掉她似的。
一扇薄薄的木门,轻轻地一关,就把外间的一切阻断了。嘈杂的人声,走廊上回荡的脚步声,风拍打玻璃窗的声音,仿佛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他们是遗世而独立的俩人。
季南江背靠着门板,手还搭在门上,妙子飞快地钻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季南江双手环住她的身体,轻轻一托举,把她放在桌上。
“没人了……”季南江在她耳边悄声说。
“那咱们该下班啦!”妙子用手把他渐渐逼近的身体推隔开来。
“休想!”他的脸渐渐靠近,呼出的热气炙烤着妙子的额头。
妙子侧过脸把指尖点在他的嘴唇上。“季老师请自重!”
“没那回事!”季南江俯下身,亲吻她的额头,眉眼,鼻尖……一点一点的往下,终于触碰到她柔软如凝脂一般的嘴唇。他含住她的下唇,轻柔地吸允。
房间里荡漾着荷尔蒙的味道,刺眼的灯光让屋内的白桌面变得模糊起来,空气也渐渐稀薄,季南江的呼吸急促起来,全身血液涌向心脏,它快要跳出他的胸膛。
“季医生?!”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着中气十足的女声。
妙子食指划过他涨红的耳廓,“烫烫的……软软的……”她柔声说。季南江吞咽了一下喉头,酒酣耳热的神情痴痴望着妙子,摸着她绯红的脸颊。
“季医生!在吗?”那个声音渐渐靠近,银色门把手被转动起来。
“我在换衣服!”季南江背对着门,答了一句。怀里的妙子还在他耳边纠缠。
门把被转了一半,又松开,弹了回去。“哦!我是说可以下班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关走廊灯!”分诊护士的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小。
季南江捧起妙子的脸,红润的樱桃口微张着,就像在等着一个吻。他亲上去,却被妙子扭头躲过。“季老师该下班了!我是不陪你加班的!”
说完,嫣然一笑跳下桌子。
季南江还沉浸在刚才猝不及防的柔情中,动作迟疑地脱下白大褂,妙子转身出门他才缓过神来,赶紧快步跟上。转身出门,见妙子蹲在一个角落。
“你怎么还没走?”妙子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重复的回响着,眼前这个身形娇小的女孩耸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在啜泣。
“我检查完想来办住院手续,可是耽搁了……医生下班了……”她说完,才抬起头。
妙子看她泪水盈盈的双眼,眼眶是红色的,嘴唇也苍白。“你怎么一个人?你男朋友呢?”
“他……说有事,先回去了……”女孩的声音快低到了冰凉的地面上。妙子心想,所谓的耽搁就是和那个男人费劲的沟通吧?!
季南江把蹲在地上跟女孩说话的妙子拉起。“我们带她去妇科住院部,看看今天谁值班……”
“哦!对!我们先带你去吧!”她伸手握住女孩纤弱的手腕。她真怕一用力,那个只剩下一把骨头的手腕就会脆生生的断掉。
女孩扶墙起身,许是脚麻了,许是头晕,她整个人开始摇晃起来,吓得妙子赶紧搀扶住她。此刻妙子满脑子里全是对渣男的咒骂:为这样一个龌龊丑陋卑鄙的男人,把自己作践成这样不值!呸!为了玉树凉风家财万贯的男人作践自己也不值!为了任何不爱你的人作践自己都是不值得!甚至在那些男人眼中,你就是茶余饭后跟狐朋狗友炫耀的谈资,总之对无情之人用心是可笑的!
她回头看了眼季南江,他看向女孩的表情淡淡的,标准的职业脸,仿佛对这些场面早就斯通见惯,可他的耳朵还是通红的,妙子不禁一笑。
太阳一落,天气就骤然变冷,凉飕飕的。妙子缩着脖子,紧紧地搂着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