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子半夜就醒了，想是白天睡的太多了。休息了两天，精神头还不错，不时地掀起窗帘，望望外面。天空由一片深深的墨蓝色露出斑驳变幻的光泽。
次日上班的路上，她的花呢格子大衣被凌烈的寒风灌满，吹得圆圆鼓鼓的。松莉的防风衣也沙沙作响，她俩紧紧的抓住对方的手，缩着脖子，低着头，顶着强风前行。
赵维希整理着化验单，背后不远处一声闷闷的咳嗽声使他回过头去。
“好点没？不着急来！”他看见妙子捂着嘴，闷闷的咳嗽，越咳越喘。
“在家……躺着……人都虚了……”妙子的话被咳嗽打乱的七零八碎，头昏脑涨的扶着桌沿坐下。
季南江行色匆匆的进来，他的步履和举止总是匆匆忙忙的，好像手边总有忙不完的事。他看见妙子正在歪着头，笑着看他。有种云开雾散的爽朗。
“怎么来了？”他走到妙子身边弯下腰，摸了摸她的额头。
“今天不是主任上大课吗？”妙子这回没躲，由得他摸了额头，又摸了摸颈后。
顷刻间一群人熙熙攘攘的挤进这个几十平米的办公室，瞬间把这狭小的空间塞得满满的，好像都暖和了一点。
主任威风凛凛的站在门口，用眼神扫视着这群拥挤的学生。
“今天！我带着你们大查房，全英文提问，希望你们都做好了功课，不要在病人面前被我问住，让自己和带教老师难堪……”主任的声调抑扬顿挫，吓得一众学生鸦雀无声。
“对不起！”虚掩的门被人从外面撞了一下，门把手撞到主任的后腰上，门没撞开，但主任一个趔趄，向前冲了两步。
主任猛地扭头后看，众人也齐刷刷的看向门口，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丽娜油黑的额头探了进来。
“对不起！我不是迟到！我的手机刚才掉进厕所里了……”丽娜探头探脑的挤进来，凑到她的带教老师身边。
带教老师显然对于她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翻了个白眼，盯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其他学生大都也都习以为常了，斜着眼睛瞅她，松莉和妙子更是哼出声，季南江回头盯了她俩一眼，才收敛起笑意。
只有主任是莫名其妙的，愤怒的，恼火的！他的眉宇间，越来越呈现出一种近于凝固的严厉神色。
“那你……把手机捞上来没有啊？”主任面无表情，慢悠悠的说。
“捞上来了啊！”丽娜从兜里掏出手机，在主任面前晃了晃，“我到处找东西捞，然后……”她越说越来劲，学生们也越笑越开心。
“好了！主任要大查房了！”她的带教老师疾言厉色的打断她。
“开始交班！”主任瞥了一眼旁边的护士长，点头示意她开始。然后眼神划过丽娜，嘴角一抽，又迅速把脸扭开。
“昨天晚上，36床病人出现高热，值班医生下了……”护士开始念着记录，所有人都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妙子躲在赵维希身后，掏出手机，跟松莉刷着表情包，吐槽着丽娜刚才的行径。
“要是我，才没脸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小丑呢！你说她天天作怪是图什么？”妙子拇指飞速移动，发完看了一眼松莉，松莉心领神会，翻看手机。
“丑人多作怪呗！在每个科室都要来这一下，生怕别人不记得她！”
“主任鼻子都气歪了！”
“我要是主任就把她的大脑袋按进马桶里冲走！”
她俩聊得起劲，相视而笑。本来，在重重人墙后，妙子是不会被注意到的，可不知怎么的，那不安分的手机突然从她手里滑下来，冒冒失失地砰然一声，跌落在地板上，周围的脚都让开了，引得所有眼睛都转向她。
妙子就突兀地站在那里，那里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