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白塔上,一红一蓝两个小小的圆点正在跳跃,挥舞着手。松莉红色的羽绒服十分显眼。
妙子望着她,“她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呢……”
“那你呢?”
“她开心我就开心啊!”妙子远眺着,勉强一笑。
“你开心我就开心……”。
“季老师吓到我了!”妙子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鼻尖。
“吓到你的是季老师,还是我这个人?”季南江移开自己的手,此时妙子的手背已经被他捂着微热,甚至有些潮湿。
“嗯?”妙子不解,抬眸看他。
“一年之后,你们实习结束,我就不是你的季老师了……”他沉吟了片刻,思量了一下措辞,该怎么说才不会吓到她,更不会让她误解。
“嗯……终身为父!”妙子掩嘴一笑,俏皮的带眼看他。
“不要!”季南江亲昵的低声说道。
“可……这是季老师自己选的学生嘛……不然……我应该和松莉一组啊!”
“那你现在就在周卓的魔爪下艰难的讨生活!”季南江下巴一扬。
“我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妙子眯着一只眼,微微张着嘴,歪着脑袋打量他。
他总是被她的这些小表情击中,这是她的魅力,她常常施展她的魅力,灵气撩人。
“你看那个人!”妙子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季南江晃过神,眼神扫射着周围,寻找妙子说的目标。
在一座石像下,一位老奶奶拎着几个各种颜色的塑料袋,袋子里满满当当的。她蹲在那里,呼唤了几声,几只小野猫就不知道从哪片灌木丛里钻出来,一直黑色的猫,毛色泛着银针,竖着尾巴。那尾巴像一条小蛇似的,随着它扭动的腰身徐徐波动着,慢悠悠的凑到老奶奶身边。她掏出一个外卖用的那种透明塑料碗,从袋子里挖了半碗褐色的颗粒,递过去。小猫毫不犹豫的低头吃起来,时不时还舔着嘴望老奶奶一眼,用头蹭蹭她的手,阳光均匀的洒在它们身上,绒绒的毛像是在发光……
“这也是对生命的一种救赎吧……善良的人会力所能及的帮助更多脆弱的生命!”妙子突然鼻子一酸。
“咱们也是,力所能及的帮助!”季南江看着她微红的鼻尖,摸了摸她的头。
“季老师怎么老碰我?”妙子不知是喜是嗔的,噘着嘴,季南江一时失了判断,不知如何应对,手也无处安置。
“宝儿!咱们去吃饭吧……都饿死啦!”松莉从远处奔驰过来,额前的刘海被吹的飞翻起来。
“那咱们可得好好宰季老师一顿!”妙子帮松莉梳理着刘海,松莉倒是不管不顾,用力的甩了甩头,手一抹,把刘海胡乱的拨向一边。
在餐厅的落地玻璃窗边,妙子撑着下巴,看着外头的天开始渐渐阴沉下来,树枝也开始摇晃,路上的行人的衣角被风扬起,显得急色匆匆。松莉狼吞虎咽的,她神清气爽胃口大开,要把这些天没吃的饭都补回来。季南江贴心的递过来一张纸巾,松莉低头闷吃毛肚,没看见。毛肚在她下巴上甩来甩去,吃的她一嘴红油。妙子接过,替她擦拭下巴的油渍。
“你这是多久没吃过饭?!像是叙利亚的难民!”赵维希忍俊不禁。
“你们也不看看咱们医院食堂,手术室食堂天天给我们吃的都是什么糟粕!不是硬的像枪子一样的冷饭!就是一堆肥油肉炒的青菜!”松莉大声控诉,周围几桌的顾客都应声看过来。
“那时咱们总遇不上饭点,只能有什么就吃什么。”季南江无奈的安慰她。把荤菜的盘子往她面前推。
“咱们外科有饭点吗?!”松莉怒气冲冲的翻了个白眼,嘟着的脸颊里塞满了食物,她吧唧吧唧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