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药物的作用下,她昏昏欲睡。
再一睁眼,窗外的天都是灰青色的了。松莉还没有回来,看来晚上要自己随便解决了。
她翻着杯子,找出手机,三十几个未见电话多数都是赵维希打来的。他担心她肚子疼,这一失联更是担心的坐立难安。她赶紧回了电话,笑他大惊小怪。季南江一个电话都没打来,她心里有些涩涩的失落。
嘭!一声凶狠的关门声。惊的妙子心都漏跳了一拍。她趴在床边,探着头,看着一团红影,呼的一下,窜到她的床上。是松莉,她趴在妙子的脚边,用被子紧紧捂住头。
“吓死我了,你这是干嘛呢?”妙子扯开松莉头上的被子。看见松莉一脸煞白,睫毛见已是汪汪泪水。
“妙子!”松莉抱着她,紧紧的搂着,哇哇大哭。
妙子猜到,定是与林昶有关。松莉的恋情,妙子在大学时就不看好。她眼里的林昶,抠门自私,对自己花钱从不吝啬,在一起几年只送过松莉一件衣服,就这一件五百块不到的衣服竟提出要和松莉分摊!一人出二百五,妙子觉得他就是个二百五!可是收起松莉送他的礼物,那些手机手表的,他可是毫不手软。他总是教唆着松莉远离朋友,远离宿舍的那些女人,尤其远离李妙子!这样松莉就只能听命于他一人,他一直想把松莉据为己有,甚至让松莉远嫁到他家,远离家人。松莉虽然是个极度没有主意的女孩,可是她十分信任妙子,信任到她可以把她拥有的一切都交给她,这种信任从来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响。像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牵绊。妙子就像是她自己选的亲人,最亲最亲的那种。
“林昶怎么了?”妙子双手轻拂松莉的背,轻轻拂去她沾着眼泪而在脸色张牙舞爪的碎发。
“他劈腿!他出轨了!”松莉又哭起来。
果然,这个渣男真是没有让妙子失望。她看人很少走眼。她规劝过松莉无数回,可是松莉总在她和林昶的两套说法中来回摇摆,犹豫不决。
“你发现的?还是他自己说的?”妙子触到松莉的衣服还在冒着凉气,手也是冰凉的。她想,松莉一定是跑着回来的,她心疼的摸了摸松莉的头。
“我看见他的手机上有别人的照片,亲密的……就查了聊天记录……他,他解释说这是他领导的女儿,他是去帮她过生日的……呸!鬼才信……”松莉哭哭啼啼的说着,妙子努力从她的零碎的毫无逻辑的只言片语中还原着事情的原委。
“烂人!”妙子紧咬嘴唇的听完,恶狠狠的骂道。她觉得晦气,太晦气了,这种人渣根本配不上松莉。
“他就只配在他攀附的权贵面前奴颜媚骨的当狗!”妙子觉得一阵恶心。想起他为了更好的实习单位巴结校领导的样子,卑躬屈膝的点烟,各种溜须拍马,就像奴才中的狗奴才,李莲英看见都要摇头!
松莉抱着妙子,头搭在她肩上,哭的更大声了。妙子只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破,担心整个楼会不会摇晃起来。
“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松莉从屁股下掏出妙子的手机递给她。
“喂……季老师……”妙子期待了一天季南江的电话,可现在她只能一只耳朵紧贴听筒,另一只耳朵承受松莉的鬼哭狼嚎。
“你……你那边怎么了?”季南江的声音突然低沉,声音干涩,像是从紧张的喉头里挤压出来的。
“没事!松莉夹到手了!痛的哭呢……”妙子想的理由让松莉哭笑不得,她不是夹到手,她是被驴踢了头。
“那你肚子还疼吗?吃了布洛芬吗?”季南江松了口气,声音也平缓了些许。
“嗯!”妙子想解释昨天的事,但又想起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那林昶,愤懑不已。又担心提起林昶会让松莉更难受,所以此刻只一心想挂断电话,明天解释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