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在妙通神医的医治下日渐好转,太子妃却高兴不起来。
妙通宣布太子已脱离生死关那刻,常州被攻破,安王如破竹之势靠近京城。
筹谋多年,安王准备充足,利用群龙无首的间隙,冲向京城。
待他日登上皇位,史书如何写,还不是由胜者说的算。
皇帝去世多日,按照本朝律法,太子殿下就是新皇。
先皇已由老王爷,庄王做主,放下灵柩,等新皇醒来立刻前往皇陵。
唐蜜望着为新皇擦手的金氏,轻声道:“眼下情势对我们十分不利。”
“再不利,安王都名不正言不顺。”
天下的皇帝,只能是她丈夫。
侍女信步而入,恭敬跪倒在床边:“皇后娘娘,正阳伯夫人晕倒在外面。”
自从知晓妙通神医在宫内,正阳伯夫人为了救女儿,天天都到东宫外跪求。
可惜神医铁了心,看都未看她一眼。
金氏抬眸,语气冰冷:“陛下现在已无大恙,让她们都离开。”
唐蜜扬手,笑望向侍女:“告诉正阳伯夫人,妙通神医没空帮她救女儿。”
王媚在牢里如何讽刺她的,犹在耳侧。
她最大的聪明之举就是那天的饭里没验出毒,不然有她好受。
金氏为丈夫拉好被子,语气温柔道:“她本是你母亲,如若有善心,也不至于行到今天这般地步。”
说到底,都是自作自受。
李棣从外面大步而入,来到金氏眼前跪下:“母后,儿臣打算前往罗安城。”
攻破常州后,安王下一站就是罗安城。
罗安城非一般城池,易守难攻,一时片刻安王吞不下。
“不行,太危险了。”
“母后。”抬头,李棣眼神坚定明亮:“前几天您仍是太子妃,而现在您已贵为皇后,一国之母,儿子也成了皇子。父皇昏迷不醒,儿臣有责任代表皇室前往罗安城,这也是一种历炼。”
金氏,哦,该唤皇后了,轻轻望着儿子,满脸担忧:“此番凶险,想要历练等下次也可。”
“姐姐。”唐蜜坐在她旁边,轻声道:“越是凶险,成长越是迅速。他已十几岁,也该出去见 识一番。”
李棣忙不迭点头:“母后,姨母所言极是。”
皇后无奈,笑道:“你啊,就仗着你姨母宠着你。”
李放此时进来,向皇后请安:“母后。”
皇后望向李放,笑道:“你弟弟要前往罗安城,你可也要前往?”
李放讶然抬头,迅速垂眸,语气有些迟疑:“儿。儿臣还有好多功课呢。”
唐蜜微皱眉,她一直知晓李放性子温柔,倒不想如此怕事。
皇后似乎早就想到李放会拒绝,望向李棣面露担忧:“定要平安回来。”
李棣开心磕头:“多谢母后成全。”
“应该多谢你姨母。”
“多谢姨母。”
李棣磕完头,平时稳重的孩子蹦着往外跑,那背影别提多开心。
皇后让李放离开后,挥手遣退所有太监和宫女,偌大的宫殿只剩两姐妹。
握着唐蜜的手,皇后眉头锁满忧心:“棣儿才有帝王之命,可放儿却为嫡长子,性子更是温和柔软。”
这正是她愁的地方。
唐蜜知她所想,笑道:“他们现在还小,我们的时间还来得及。阿放确实不是储君上好人选,上天都帮我们安排妥当,将来必然会也顺其自然,有何可忧。”
先不说命不命格,以李放的个性如若登位,早晚会成为心计深沉的大臣们手中傀儡。
皇后抚着隆起的腹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