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位叫刘春霞的女同志的前半生就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她原本名字叫刘盼娣,后来结婚后才改了名字叫刘春霞,刘春霞这个名字还是她老公给她取的。
光是听这个叫刘盼弟的名字就已经可以猜出她的家庭情况,盼娣,盼弟,盼着弟弟快点来。
原生家庭重nan轻女,家里一溜烟的姑娘都是为了生一个男娃出来,就连名字都是为弟弟的到服务。
除了老大的名字是正常的名字,第二个姑娘就叫作招娣,第三个叫来娣,第四个盼娣,终于第五个生了一个男娃娃,全家的宝贝疙瘩,金宝。
原本按照事情发展就是全家都为这个弟弟服务,但老天爷就是那么喜欢开玩笑。
生产多次的母亲在生下弟弟没多久就离世。
而生下来没多久的弟弟一场感冒也夭折了,父亲伤心欲绝,在工作岗位上操作机器的时候走神被卷入了机器里,也一命呜呼。
好在剩下的孩子都大了,随便找了一家人,衣服一卷就把自己嫁了出去。
刘盼娣嫁给了自己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青梅竹马家里只有一个爷爷,没人蹉跎,日子也好过。
丈夫还是高中老师,那日子也算是苦尽甘来,改了名字,认真的生活,算是远离了过去。
但好景不长,因某些原因,丈夫出事。
最后的最后,活着回城的也就只剩下母女俩人。
孤苦无依,好在家里的一套房子还回来了,还有一个住处,在街道办的牵线下每个月接一点糊纸壳的活干着糊口。
张桂芳跟着李婶去了刘春霞家里看了看,又给刘春霞说了一会儿话后摸了摸小芽毛茸茸的脑袋才离开。
她回去的路上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刘春霞这对苦命的母女俩,万千思绪在脑海里翻滚,最后脑子里又想起了女儿的电话,心里有了一个决定,面上坚定,拼着豁出老脸她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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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店开业的前一周,夏小秋和秦明上完课回来后就拿着一大叠传单直奔花溪街道办的居委会。
居委会门口的张桂芳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看见迎面走来的一对年轻夫妻赶紧笑着迎上去,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你就是夏老板吧 。”张桂芳看向夏小秋:“我就是小小的母亲,张桂芳。”
夏小秋回握着张桂芳同志的手:“张主任您好,我是食蕴卤肉店的夏小秋,这位是我丈夫秦明。”
张桂芳得知自己没认错人,脸上的笑意更甚,朝着打招呼的秦明颔首后便带着人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走,我们进去说。”
夏小秋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坐在墙角糊纸盒的一对母女,母亲丝毫不受外面的声音影响,专心致志的糊着手上的纸盒,小女孩带着好奇的眼神看了夏小秋一眼便也接着糊纸盒。
夏小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玩味的看向张主任,有点意思。
张桂芳感受到夏小秋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的心思都被面前的姑娘看透了,在这位夏老板面前无所遁形,难怪别人年纪轻轻就把生意做的那么好。
张桂芳干脆直接全盘脱出,厚着脸皮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双眼期盼的望向夏小秋。
夏小秋看向张主任期盼的双眼骤然想起了她的女儿张小小当初也是这样看向她的,不愧是母女,眼睛都一样的明亮。
别看张桂芳面上不显,但心里直打鼓,在夏小秋沉默的时候心里尤为忐忑,看向一边冷着脸的男同志心更加的不安。
只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工作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在她想放弃的时候,夏小秋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