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棍的身子一颤。
他很显然是知道的。
他没有回话，只是眼神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小不点。
然后才转过头冲着我点了点头。
“把钱拿出来。”
我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点上一支烟。
既然是行里人，自然能够看得懂我这是什么意思。
这支烟点完，要是还没有交出钱来。
那么后果可就不是这么好商量的了。
冰棍脱下了自己的外套。
在腰间用一根手指粗细的麻绳捆着一叠钞票。
那就是强子丢了的一捆。
大概花费了一点点。
但是损失并不多。
“我把钱给你，我留在这，你放我弟弟走。”
冰棍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极为坦然。
目光一动不动的放在我身上，等待着我开口。
气氛在刹那压抑下来。
小柔强子等人的目光也在这个时候放在了我的身上。
我接下来的话，会是他们两个小家伙的命运。
“小不点！”
我朝着冰棍身后的小家伙喊了一声。
大概小家伙分不清楚现在的情形。
只觉得我们给了他们吃食，并不是什么坏人，他也听不太懂我和冰棍的对话。
“你哥哥对你好不好。”
我带着一抹笑意问他。
“好！哥哥最好了，好吃的都给我吃，还让我喝牛奶！”
小不点怯生生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与此同时，他把小脑袋转向了冰棍，眼里尽是一片信任与温暖。
似乎与自己哥哥在一起，那么不管面对什么，也都毫无畏惧。
哪怕吃的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住的地方也仅仅只是可以挡雨的水泥管道。
“你哥哥是小偷你知道么？”
我吐出一口烟圈。
这话传出去，小不点沉默了。
冰棍的身子狠狠一颤，抬起头看着我。
很显然，他没想到我会如此没有人情味的说出这句话。
“知道。”
小不点低着头开口，还偷偷看了一眼冰棍。
一个七八岁的小不点，也许听不太懂高深的话语，但是很多事情，早就已经知晓了。
在冰棍想要爆发之前，小不点开口承认了。
“他有没有逼你去偷过东西？”
我看了一眼冰棍，把眼神放在了小不点身上。
“没有！我想和哥哥一起去，哥哥不让！哥哥逼我喝牛奶，吃东西，说长大了别像他一样，要做好人。”
小不点的话慢慢带了哭腔。
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是他的哥哥偷了东西，被我们给抓了。
我沉默了。
所有人也都沉默了。
自古以来有一句话。
老鼠的儿子天生会打洞。
我本以为，这稀松平常。
甚至在我们都不相信这个江湖还有人情道义的时候。
偏偏这个小孩却在坚持。
一个本就依靠偷盗生存的小偷，竟然在教另一个孩子做个好人。
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太大的伤天害理的事情。
在他们的生活区，我明显的看到，这小子偷的都是吃的喝的。
基本上没有看到钱的影子。
更奇怪的是，如果是投钱生活的话，应该不会想要这么大的数量。
在古玩街这种地方，去偷盗游客的钱，反而更加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