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同盯着我,仿佛忘记了地面的丁胜权。
我也在看着他,觉得越发有趣。
余光里,我看到了林婧航。
她稍稍挪动了一些位置,距离我远了一点点,但是又不靠近张同。
她明里暗里的一些暗示,加上丁胜权的意有所指。
这一切都已经把矛头全部都指向了我。
林婧航希望能够看到我和张同碰一碰,到底谁会赢,从此就会死心塌地的选择。
而丁胜权,大概是希望能够在这里求得活路。
到了现在,我也总算是把这一场局给看得明白了一些。
“让他起来吧,这么多人压着,演戏也不用真的把命给丢出来让别人踩。”
我看了一眼张同的身后,以及他手里染血的匕首。
这是一场戏。
我很确定。
哪怕是张同再嚣张,也绝对不可能会在这里这样行事。
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正常人手里拿把菜刀都要藏着掖着,生怕被人举报抓走。
更何况张同。
“你看出来了?”
张同笑了。
手里的匕首被他直接一丢,不知道被谁收起。
手掌轻轻挥动一下。
顿时身后的钉子们全部恢复成了井然有序的站位。
只有丁胜权依旧趴在地板上。
双手交叠,鲜血一片一片正在缓缓流出来。
只不过不是他双手的伤口导致的。
而是在他的手掌里,握着一个血袋。
我耸了耸肩,现在的场景,足以说明我的判断。
丁胜权显得有些尴尬。
索性直接趴在地面上,也不起来,似乎已经被压得晕了过去。
“那我倒是想知道,你还看出来了什么?”
张同优雅的用锦布擦着手里沾染的猩红。
丹凤眼带着浓厚兴致,在我的身上来回流转。
我依旧倚着身后的柜台,身子反倒是放松了下来。
能和张同对话,我也有些许期待。
大家的确是敌人,立场也不同。
但是并不妨碍我欣赏他的心机。
“刘雨和郑林,想必不是跑了,而是你故意放的,这两个软脚虾,在你真正动手之前,就已经有了投诚的意思。”
“丁胜权的这一身伤,是出自你的手,目的自然就是引出我入你的局,只不过今晚,我没有正中你的下怀,出现在古园居亦或者宝来苑,所以你断定,我是在典藏阁。”
“我不主动献身,你也没有见过我,所以用了这一手,把我留下来。”
“至于为什么没有让丁胜权先出现,只是避免打草惊蛇而已。”
“从摔玉牌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一个不对劲是在你的身上,另一个就是在林婧航的身上。”
我偏过头看了一眼林婧航。
她遥遥看了我一眼,并没有选择接话。
“林老板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这个时候应该会选择动手的才对,可惜却没有。”
“所以林老板,你很早就已经收到了一些消息,包括刘雨和郑林,这两个人会在今天被灭了逃亡这一点,你应该在一开始就收到了消息。”
“至于为什么你会留下来,大概是想要看看,我和张同两个人,谁才会是日后九区的话事人。”
“我说的,对吗?”
我盯着林婧航。
林婧航没敢说话。
“林婧航!你敢算计君爷!”
海岚怒目瞪着林婧航,迈出一步,看上去是想要和林婧航理论。
实际上,他的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