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挪动到了我的脸上,手中却握着那三足奁没有松开。
“这汝窑三足奁少见,掌掌眼而已。”
梁嘉伟说着,眼神转了回去,想要继续看看的时候。
我直接上手把三足奁拿了过来,放在面前的锦盒里。
梁嘉伟顿时盯着我。
我和他对视的一刹那,我把之前和古玩街徐豪斗狠的狠劲使了出来。
梁嘉伟没有说话,而是把眼神挪开。
“我在谈价,朋友你守点规矩。”
话说出口,我也不理会梁嘉伟是什么表情。
我相信这番做法,足以引起他的注意,关注点超过了三足奁的本身。
不过我内心还是有点奇怪,他难道没见过三足奁,怎么这一副看得没够的模样。
背对着梁嘉伟,我眼神示意玉姐说话。
玉姐嘴角一抿,开口说:“君总,东西看得如何?”
带着一抹风情万种的笑意,让我都感觉这不是在演戏,是真的在和玉姐谈生意。
“东西很不错,三百五十万是不是贵了点,还能不能再让让了?”
我淡淡开口,却看到玉姐正在泡茶,她居然比我还淡定,一点都不像被坑了几百万的人。
安静了数分钟,玉姐喝了一杯茶,才对我说:“君总,三百五十万,是我的极限了,这东西值这个价。”
我看着玉姐办公室的墙壁,停顿了少许时间才说:“既然这样,那我考虑一下,十点钟给你答复。”
“希望君总能收个满意的东西,毕竟不是小数目,考虑一下是应该的。”
“我给你转二十万,算是定金,我先考虑,守个眼。”
“定金我就不收了,这东西毕竟还有不少人想要,君总如果确定了,到时候直接打款就好。”
“那行,十点钟给你答复。”
我喝完了杯中茶,在玉姐的陪同下走出了办公室。
这样的谈话,用尽了行里交易的细节。
给钱做定金,只要玉姐收下了,那么就只能等我做了答复,才能够算数。
如果我不要这三足奁,玉姐就收百分之十的费用,如果我要了,就直接付款。
而玉姐的这一番说辞,除了作为物主做出的物件抢手的意思之外,也是在给梁嘉伟放信号,这东西依旧急于出手。
骗术做局,要的是一个耐心。
更要的是周全的细节。
这个局有三个点。
完好的物件,同行的梁嘉伟,还有就是作为抢眼的我!
这三点,缺一不可。
玉姐送我出门的时候,走到了楼下,然后玉姐返回二楼办公室。
这个过程不过三分钟,也是我留给梁嘉伟去仔仔细细观察三足奁的时间,为了避免物件发生意外,按照我的推想,他不会把物件取出来。
否则一旦打碎了,怎么说得清?
我蹑手蹑脚重新走进了会客室。
耳朵刚刚贴在墙壁上,就听到了梁嘉伟的声音。
“玉姐,这人是谁啊?这么年轻居然有这么雄厚的财力。”
梁嘉伟这是在试探玉姐,先不提对于三足奁的事。
玉姐的声音接踵而至。
“刚刚国外回来的一个大少爷,只对女人和古董感兴趣。”
我听到玉姐说到女人的时候,语气似乎有些不对。
我还没有停下义愤填膺,耳中传来了梁嘉伟的声音。
“玉姐打开天窗说亮话,东西我也看过,我早就有了好买主,让给我,我赚点利钱,您看怎么样?”
我听着声音嘴角复现了一抹幅度,这混蛋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