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现在是谁?”微弱中有一道光,缓缓开启了意识,降临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穷奇,太好了你醒了。”映入眼帘的是张白瓷般干净的面容,那嫩如婴儿的肌肤上,有双无垢的黄金瞳。
“你是苏青?”穷奇脑袋内像有丝线绞缠拉扯,又疼又乱。
“是我,我们一起从海岸走过来,还要一起翻过高墙,去原来的地界。”那双清澈的黄金瞳中泛起泪花,婉如一对琥珀。
“我刚才好像在一座山上,难道是做梦吗?”穷奇揉着脑袋,这才发现自己枕在少女的大腿上,连忙红着脸弹起来,摸着头发歉然一笑。
少女也羞赫地垂头,手指卷着淡黄色发梢,呢喃说:“你为了大家劳累过度,我只是照顾一下你。”
“大家?”穷奇一脸疑问。
“是我们啊,你难道连一起出生入死的人都忘了?”不远处的火堆旁,围坐着一群衣衫不洁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很疲惫,仿佛历经了多日跋涉。
“不对!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穷奇肃然起身,明亮的目光打量四周环境,陌生的景象汇入脑海。
这里是地界失陷的土地,异界兽人们在此殖民,火堆上还炙烤着一头异界牛型人的身体,那群饥饿的难民正分食牛型人,如同啃食一头牛。
“你们在吃人!你们疯了吗?”穷奇畏葸不前,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们没有疯,现在你才像疯子。”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用剑削了片牛腿肉,怒冲冲地咀嚼烤肉。
“他怎么了,一觉醒来像变了个人。”
“不知道,该不会杀牛头人时,把脑子撞坏了吧。”
“有可能,异界人是他杀的,当初也是他劝说大家吃肉。”
“真可恶,明明他自己说把这当成牛肉吃,现在又来恶心大家。”篝火旁的人忿忿不平。
穷奇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低声哀嚎,有关记忆开始苏醒,这一切都真真实实刻在他脑海里,记忆是不会骗人的。
“你太累了,大家一路过来,多亏了你的鼓励。”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似乎是大家的领头人。
苏青跟在老者身边,眼中满是担忧。
“我记起来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穷奇眼神逐渐冷静,抓狂的手停下来了。
“自异界入侵归巢半岛后,这里很快沦为了殖民地,高官富豪们提前撤离,平民被抛弃沦为异界人的奴隶,并且只能种植异界人分配的种子,用粮食换取生活必需品。”老者摘了一根草,摆在地上,做起某种占卜,“不甘为奴的人走在一起,在命运的指引下,朝着边界高墙出发,翻越高墙便是地界人的地盘,也是我们的家乡。”
“我们还有走多久,才能到你说的地方。”穷奇眼神坚定起来。
“还有七天,一切就会结束。”老人手掌拂过青草,那一截断草变为飞灰,为他们指定了路的方向。
这便是三十奇技之一的草蓍,用植物占卜的古老技艺。
夜色将至,大型篝火旁围坐着23人,穷奇也靠着火焰,暖和着身体。
他拿起匕首割了一块牛型人的肉,赤色匕首散发二次高温,蒸发了肉的质感,令其变为没有味道的肉铺,放入嘴里咬碎吞咽。
“真是稀奇,今天你居然自己先吃,没有分给那女娃。”蓬头垢面的妇人,用棉布衣服裹着自家小孩,向穷奇搭话。
穷奇看了眼黄金瞳的少女,对方正抬头望他,两人相顾无语,气氛稍微凝重。
“我看是这小子开窍了,之前围着人家打转,像条乖乖狗,现在才有点男人的样子。”胡渣大汉粗狂大笑,露出牙齿缝的肉丝。
“人要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