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衣摆处绣了苍劲白竹，他的脚边，匍匐着瑟瑟发抖的丫鬟。
“少庄主……饶命。”
小丫鬟自诩有几分姿色，看着少庄主心生欢喜，哪里还记得前辈的叮嘱，让她好好做事，不要生了旁的心思。
现在的她脸色煞白，就在刚刚，她亲眼看见了少庄主谈笑间杀了一个下人。
仅仅是因为他端茶的时候，茶水洒出来半点。
“害怕？”
喑哑的声线勾坏了小丫鬟最后一丝理智，她跪走着爬到了陆乙衍的脚边，
“少庄主，对不起，我，我不该对您不敬……”
半露出来的白净肩膀上铺着乌发，陆乙衍用手倚着头，嘴角平平。
“来，让我笑，便饶你不死。”
听到还有生的机会，小丫鬟瞪大了双眼，嘴唇哆嗦着，大脑却一片空白。
凤珩歌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么一幅景象。
“来了。”
陆乙衍慢悠悠站了起来，像是无数次接待客人的动作，客套生硬而又无可指摘。
凤珩歌心里戒备，脸上不显。
“退下吧。”
小丫鬟懵懵懂懂地看向了姿容昳丽的凤珩歌，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或许现在自己已经……
她恭敬地退下了。
凤珩歌来得急，发丝略微带着凌乱，却平添了些不羁。
“师妹，为何而来？”
他的语调平缓，仿佛取了吴道内丹的人不是他。
凤珩歌随着他坐下了，理了理衣襟，还顺手抿了口茶水。
入口极为苦涩，回味是无尽的甘甜。
“就是想来看看师兄，不知师兄近来如何？”
喧寒问暖的模样，倒是让陆乙衍的身形微顿。
“很好，师妹呢？”
凤珩歌放下茶盏，长叹了口气，“近来事情多且杂，我交好的朋友被贼人盗取了他最重要的东西，很是苦恼呢……”
陆乙衍低头浅笑，
“那现在找到东西了吗？”
她没有回答，探过身，在离陆乙衍一指的地方停住。
这么近距离地看，两人仿佛交颈而吻的情人，而凤珩歌是在仔细观察他绸带下的眼睛，是否真是看不见。
当然，更多的是试探。
陆乙衍微笑的弧度加深了不少，一寸寸地缩进了两人的距离，
“我这里……倒还少了一个庄主夫人的位置，不知师妹有没有兴趣？”
温柔的气息远去，陆乙衍不动如山。
“师兄说笑，偌大的幽篁山庄，我怕是担不起这个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