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夏嫣儿解释道,一是大家都是心甘情愿跟着贝勒爷,签了“卖身契”对他们来说,最大的好处便是不用再怕饿死;再者大秦法教礼严,签了“卖身契”,哪怕是恢复了自由之身,哪怕是恢复了自己的姓,在身份和地位上也是低人一等,出了这门便要被人唾骂甚至殴打至死的可能都有,还会将此种身份延绵到子孙后代。
大秦人分三六九等,职业也分三教九流,士农工商属上九流,享有较高社会地位,戏娼儒丐则处于社会底层,若把目光再俯向社会架构更低处,最卑微的职业便是奴婢,男为奴,女为婢,比乞丐和娼妓地位更为卑贱,丧失最基本人格、自由,这也是夏羽不能接受签定“卖身契”的原因。
而卖身为奴的往往是走投无路或者为了抵债而被强制为奴的人,为了不被饿死,许多人自愿为奴婢,剥夺姓名,终身依附于他人檐下,委身受命于人供人劳役,往往是一次性买断或者完全无偿,相比于鲜活的人,更像供“主人”随意把玩的“私人物件”。
夏羽听闻也只能暗自叹气,如今也只能像对等家人一样对待大家,让大家都留有自己的姓名,记住祖宗先辈,还必须按月领取月钱,可结婚生子,府里给置办屋舍,不想留在府里的也可办了手续随时离开,压根和常人无异,众人心存感激,但是几千年的封建思想,那是说变就可改变得了啊。
如此一来,怎么安排这么多人入坐便是个问题,而最大的问题是夏羽对大秦几品官并没有什么概念,虽然他对西贡人事有任免权,但只有对前世华夏政治中级别的概念,完全不懂得大秦的级别职务,本以为一个县城最大的应该是知县。
所以众人被任命职务的时候,苏纳、宋大壮和方文希三人给了都统,在大秦可是正五品,富察和海安封了副都统,从五品,而白起是个知县,正七品官,这徐达是个县丞,从七品,赵冲更不用说了,没品。
大秦对吃饭座次非常讲究,尊卑明显,本都是官高居主位,其余人等按尊卑级别分别两边入席而坐,夏羽觉着这种U型吃饭方式太不亲近,便让赵冲给改了,按照前世样子,一个个清一色红底腾虎花纹大圆桌,上面还特意放置了玻璃制大圆盘。
前月消灭城防军那次宴会,许多人看着这圆桌上的琉璃,吓得更是不敢动上面的菜,大秦的琉璃可都是波斯藩商流传过来的,材质差的要死,价格高的离谱,一个花瓶大小就得万两银子。
贝勒府一个桌子这么大一块,怕是一张桌子便得十万两以上,夏嫣儿和赵冲本也看着心疼,经过夏羽耐心的解释,这琉璃他还能做出更好的,这些都是最差的,才是两人眉开眼笑。
赵冲按照夏羽的思绪又修改了一下,在主位最前处放了一张可坐二十人的圆桌,中间摆了簇团鲜花,每日里由府里丫鬟负责打理,一张精致橙黄刻虎高背椅和十九张浅蓝花柳底背椅,以显示贝勒爷尊贵,夏嫣儿直夸赵冲一个男人尽然心细如发,有些思维便不一般,剩余全部十人一张,府里大小宴席,便都聚在这里。
夏嫣儿平时看得出来,西贡大小事哥哥都喜欢找白徐二人商量,而哥哥又时常将赵冲唤做兄弟,这就有些头疼,能与贝勒爷齐坐一桌真得好好想想放谁上去。
“公主殿下吉祥”,芷瑛急匆匆来找恪和公主。
夏嫣儿正在愣神,没听着芷瑛脚步声,便笑着起身去迎,“阿嫂怎么来我这里了”?
“公主殿下,是这样的,贝勒爷要去北安乡,让我一起跟着过去,只是他也没交待着准备什么东西,这事我也没有经验,您知道的平日里做惯了丫鬟的事,这猛然成了福晋,就不知道做些什么,所以想着您平日里最了解贝勒爷,我便过来问问您”,芷瑛低头红着脸,自己这媳妇当的,丈夫有事,还跑来问别人。
“就这事啊,我阿哥是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