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扯着自己棕色长裙的下摆,贵妇人蓦地哭出声:“报应,都是报应啊!”
……
冬天已经过去,白雪消逝,温度回升,到处一片春暖花开的景象。
之前枯萎的草都抽出了嫩芽,浅淡的绿色很是漂亮,浓郁鲜艳,质感丰富,下一秒
就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一个穿着米白色开衫毛衣的女人正坐在长椅上,手指轻轻地放在腹部,聚精会神地盯着不远处的草坪。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粉红色的花瓣间隙中,一张白皙清秀的脸蛋若隐若现,景色太美,让人心生荡漾。
“在看什么?”
磁性好听的男音传来,玉兮侧首,就看见男人一身白衣衣黑裤,正眼神温柔地盯着自己。
“这个草,你不觉得特别坚强吗……”
女人仰头,嗓音轻柔:“以前学诗的时候,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现在这景色,当真是用这四句话描绘再贴切不过了。
明明看起来这么柔软脆弱的小东西,狂风暴雨,甚至是一个脚印,都有可能摧毁……
“其实想来,人的生命,还不如这一堆草呢。”女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底都是失落。
听到这话,季少将薄唇紧紧地抿起,一条冷硬的弧线细长优美。
难道怀孕了都喜欢这么悲春伤秋,多愁善感的吗……
笔直修长的双腿向前几步,俊美的男人也在长椅上面坐下,自然而然地握住那柔软白嫩的小手。
一阵冰凉透过指腹缓缓
传来……
蓦地一个皱眉,季然动作飞快地解开自己的外套,利落地给女人披上:“怎么这么凉。”
好闻的薄荷香气萦绕在鼻尖,衣服上面还有男人的体温,玉兮浑身绷紧,就要去扯。
一把按住那不安分的小手,男人语气里面带上了警告:“乖乖穿着!感冒了怎么办!”
“你现在是孕妇,自己的身子,怎么能这么不在意……”
“不用你管,”玉兮柔美的侧颜都是倔强,“这个孩子我会健康生下来给你的,只要你到时候把我母亲还给我就行了。”
明明是这么好的气氛,但是这个该死的,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季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那脱俗干净的面容,真是恨不得捏碎这个死女人!
“呵,等到孩子生下来,再说吧。”
等到孩子生下来,他就不信这个女人真能这么狠,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要……
“忘了告诉你,我父母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玉兮冷笑:“呵,季夫人竟然会同意你娶我,真是天上下红雨,太阳东边落啊。”
“当年的事情,我母亲已经知道错了。”
季然叹气,紧紧地抓住那一双细肩:“你就原谅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