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时光不老,岁月温柔。
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角洒下一大片阴影,玉兮嘴唇微勾,只是可惜,自己此生,已无缘于此。
她和季然,两个人之间横亘了太多太多。
年少
的时候,以为爱情便是一切,可以为了爱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可是现在,却只想远远地离开,能够默默的看一眼,便已觉得如此满足。
苏糖醒过来,容月白很快也会兑现给自己的承诺,季然,你不会再有机会找到我了……
黑色的几缕发丝从耳侧垂下,显得苏糖的脸色越发苍白,女人安静地坐在床头,眼里的晶莹雾气,却是一直没有消散过。
“小九——”
容月白轻轻地唤出声,狭长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出尘的侧颜,心中却是“咚咚咚——”使劲儿地打着鼓。
“黛黛,”终于开口,苏糖却不是对着男人说的,“到妈妈这里来。”
饶是年纪小,黛画也能察觉两个大人之间的诡异气氛,但仍然听话地上前,爬进女人怀里。
“妈咪,”小丫头抓住女人的胳膊,眼珠子滴溜溜转着,“你怎么能睡这么久呢,你知不知道,这么长时间,都是容叔叔在帮黛黛编辫子——”
“编得真的很难看,可是后面也慢慢变好看了,可黛黛还是喜欢妈咪编的辫子……”
这一句句话,看似抱怨,实则邀功,成功地将苏糖从极度悲伤的情绪之中拉了出来,回到了正常轨道。
她这才
注意扫,自家女儿的头发,整齐精致,一溜溜编成了好看的鱼骨辫,别着可爱的小发卡……
“谢谢你这么久,照顾黛黛。”
苏糖抬头,眸中深浅对半,似有一层薄纱笼罩,让人看不清楚真实的想法。
薄唇抿紧,容月白笔直地站立在原地,手指紧紧地握起……
这个女人,一醒过来,就和自己说谢谢,如此官方、如此礼貌、如此客套!他真是想直接上去,撕了这层讨厌的面具!
黛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见自己之前的话似乎没有起到什么缓和气氛的作用,嘟嘴,再次开口。
“妈咪,容叔叔还一直给我讲睡前故事,喂黛黛吃饭,陪黛黛一起玩……”
苏糖愣了愣,垂头,仔细地打量着自家的女儿,的确是圆润了不少。
以前这货最是挑食,自己武力镇压,都没能让她长肉,容月白应该是费了不少心思……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苏糖毫不畏惧地与男人的目光对视:“过去的事情,我都想起来了。”
“可是容月白,我无法原谅你。”
静谧的空间里面,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刺入男人的心脏,可伤骨髓,可破魂灵,当真是疼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