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喂到嘴边的碗,贺明希感觉很是羞耻,摇头抗拒着。
一个要喂,一个要躲。
一个伤残病号,一个暴力女王。
谁输谁赢,高下立判。
最后,他三两口就将碗里的大骨汤“咕咚咕咚”喝个干净,他觉得喉咙舒服了很多。
“谢谢白姑娘。”
白桑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不用客气,你还要吗?”
“不用了,谢谢。”
白桑依将空碗放在一边,从旁边的草堆里挑了一些草药,到小溪边洗净,然后捣药。
“笃笃......”石头砸在草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贺明希因为疼痛而烦躁的心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看着准备给自己换药的姑娘,贺明希不淡定了,之前昏迷也就算了,这会儿清醒着让她包扎,蛮羞耻的。
贺明希很快就被白桑依武力镇压了,小脸慢慢地靠近他的脸:“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可害羞的。”
贺明希:“......”
眼看着鼻尖就要抵到鼻尖了,贺明希紧张得全身紧绷,连呼吸都摒住了,目光悠悠的落在她粉色的唇上,颤声道:“有,有,有辱斯文......”
白桑依慢条斯理的拆着贺明希脸上的绷带,绷带下的脸染上了胭脂色,美不胜收。
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没有发炎。
白桑依轻轻的把伤口上的草药刮下,用温水替他清洗了一遍,这才重新敷上草药,再包扎好。
她动作十分的轻柔,就像是羽毛轻轻扫过,一点都没牵到他的伤口。
“谢谢。”贺明希一抬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眸,看到里面满是温柔和怜惜,心突然漏了一拍。
白桑依把腌制好的野味架在火堆上烤。
看着忙忙碌碌的白桑依,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的身上,看起来更加靓丽而柔美,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儿。
贺明希实在不明白,这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为何会对山林的生活如此娴熟?
他觉得这一刻的画面,能在他的心里记一辈子。
随着蘑菇渐渐烤熟,蘑菇的香味开始飘溢。
烤野兔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中,发出滋滋声响,火苗向上窜着,浓浓的烤肉香,勾引着两人两狗肚子里的馋虫。
贺明希闻着香味,看着金黄的肉,更加饿了,咽了咽口水。
就在两只狗子嘴里的口水都要滴下来的时候,烤的焦黄的兔子终于出炉了。
白桑依撕了一条兔腿,拿到贺明希身边。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重伤的人吃不了烤肉。
“来,尝尝,如何?”白桑依把兔腿递到贺明希嘴边。
看着贺明希发呆,迟迟不吃她手中的兔肉,白桑依有点不耐烦了,她大声道:“喂,你要不要吃?不吃的话,我自己吃了啊,要知道,兔腿是最好吃的一部分。”
贺明希被白桑依吼得立刻回过神来,低沉缓慢的说道:“谢谢白姑娘的好意,我吃不下。”
“你觉得难吃?”白桑依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她就想着,你敢说难吃,我就把你丢出去。
岁岁今朝也是一样的想法,都想好了先咬哪里。
有吃的就不错了,居然还嫌弃,太不识好歹了。
看着虎视眈眈的一人二狗,贺明希很心急的解释,“当然不是,这肉肯定很好吃,毕竟闻起来就很香,就是......我有一点头晕,犯恶心。”
不是嫌弃不好吃就好,她就说嘛,放了泉水的烤肉应该不难吃的。
只是,头晕? 犯恶心?
这是什么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