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白桑依感觉自己全身如针扎似的疼痛,又似被重卡碾压过,痛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迷迷糊糊中,她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一股潮湿腐败的尸臭味钻进她的鼻孔,她缓慢的抬起头看了看周围,这里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什么地方啊......
凌乱满地的衣服,没有;大小造型不一的狗窝,没有;威武霸气的岁岁今朝,更没有。
所有熟悉的一切,全都没有,这绝对不是自己的狗窝。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屠宰场的现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一个大大的水池里面的水成褐绿色,一个个看不清本来面目的东西浸泡其中,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乌黑地面,挂满各种刑具的凹凹凸凸的土墙面。
不用说,她,末世中的战力天花板,让国家高层都依赖的白桑依,就是这画面中的一个。
现在是什么情况,又要死了?
不过死了也好,先看看这不堪入目的环境,再看看自己残败不堪的身体,这样活着也是受罪吧。
她白桑依可能是天道老人家的仇人吧,三世了,都是这样的状况。
第一世,平平凡凡的活了二十五年,迎来了丧尸遍地走的末世,艰难的活了五年。
五年的末世闯荡,每天都危机四伏,每天都心惊胆颤,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天灾面前,最可怕的不是丧尸异植,而是人,是心思复杂的人类。
第二世,带着逆天机缘重生回来,带着第一世的记忆经验,在末世过的风生水起。
在末世打打杀杀的过了十五年,前路依旧一片黑暗,看不见一丝光亮,她实在厌倦了,就做了一回英雄,和丧尸皇同归于尽了。
第三世,更绝了,直接就是丧尸一样的身体,不用说,想要好好的活着,又要拼了老命。
“师弟,这一批毒人就要炼制好了,师傅的千秋大业就又进了一步。我们到时候就是有功之臣了。”从话语中不难听出对其师傅的盲目崇拜,对即将发生的事的期待。
“师兄,你说,师傅真的会成功吗?虽然师傅武功高强,又有毒人军相助,可是......就算是师傅成功了,与我们这些不入师父眼的小弟子没什么关系。”相对于师兄的自信,这小师弟就没有那么好糊弄了,难得的明白人。
白桑依发觉自己浑身僵硬无力,她虚弱地朝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可惜,只能看到两个忙碌的身影,看不清长相,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一阵天旋地转,白桑依再强大的精神力也驾驭不了这残败不堪的身体,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迷迷糊糊之间,还在想:这一次就能死的干脆了吧。
可惜啊,作为老天爷的仇人,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就在白桑依放弃挣扎,放弃自己的生命的时候,有一道声音在她脑中回响:不能死,不能死。
这道声音一直都在白桑依耳边重复,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白桑依也被烦的没办法了,不死就不死了吧,她会努力的活着的。
白桑依用她那强大的精神力,努力撑起一丝薄弱的意识,模糊的感觉到血液越来越凉、流速越来越慢,身体渐渐冰冷得感官在逐渐消失。
她甚至听到了脏器尖锐刺耳的罢工声,像是死亡的长鸣。
冰冷又窒息的黑暗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地涌来,白桑依强撑着混混沌沌的意识不肯被彻底吞灭。
模模糊糊中感觉到被人灌入了不明液体。
白桑依无力反抗,任由那冰冷的液体流进了喉管,然后那人絮絮叨叨说了些什么才离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