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婉放下茶碗,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当着郝盘的面开始念:“郝盘,25岁,财落村村民,郝大年家长子,12岁父亲早亡,与母亲、弟弟妹妹一起生活,担起照顾全家人生活的重担。22岁娶邻村杨氏女为妻,婚后一年妻子生下一女,月子中被婆婆要求去村里河边给弟弟洗衣时不慎落水,此后不能再生育......”
郝婉看郝盘的手握得越来越紧,嘴巴使劲抿着,却没有出声。
郝婉不再读出声,快速的把后面的内容看完了,把那张纸放在桌子上,歪着头问:“后面没说你媳妇女儿没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家里还有个媳妇和一个三岁的闺女?”
郝盘瞪大了眼睛,急忙哀求道:“求求你,你别伤害她们。”
郝婉说:“你有这么要求过你的母亲吗?”
闻言,郝盘难堪的低下脑袋,摇了摇头。
等了半天,郝盘问:“你想要什么?”
郝婉反问:“你能给我什么?”
郝盘回答:“我只有这条命。”
郝婉摇摇头:“我要你的命没用。”
郝盘又问:“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郝婉又反问:“那你又能为我做什么?”
郝盘走到桌子前,好像失去全身力气般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另一碗茶喝了一口。
热乎的茶水从嘴里流到胃里使人非常的舒服,郝盘享受着这一刻的舒服,嘴里却苦涩无比:“你是个有本事的,用几句话就能让我们挨一顿打,花几天饭菜的钱,就做个扣把母亲和弟弟都送进了警察局,现在又拿我的妻儿来要挟我,我......”
郝婉气急反笑:“我要挟你什么了,你除了任劳任怨,还哪里值钱?我身边缺干活的?”
郝盘眨眨眼,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不要我的命?也不用我干什么?”
郝婉想了一下,看到郝盘又紧张起来,笑着说:“那我要你忘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带着妻儿好好生活,以前你一个人赚钱就可以养活六口人,现在只需要你养活三口人就行。你不懒,我想你今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郝盘有一个时刻脑子里都是空的,反反复复只有:我以后可以只过自己的生活?
郝盘问眼前这个和他二妹一模一样的女人:“我?可能吗?”
郝婉回答:“你母亲和你弟弟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了,我都安排完了。几年后他们从狱里出来,也有他们的去处,你只要过你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
郝婉没有打算把郝家那娘俩不会从监狱里活着出来的事情告诉郝盘,一是没必要,二是怕他觉得她就是凶手而不信任她。
郝盘想到以后的三口生活开心了起来,正准备站起来给郝婉鞠一躬呢,突然想起来:“那我二妹呢?”
郝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冲他挥了一下手,示意可以出去了,“你去吧。”
郝盘知道她不会回答他这个问题,站起来冲着郝婉深深的鞠了一躬,便毫无留恋的走出了这间屋子。
门外有几个人在院子里等,其中一个小丫鬟看他出来了,走上前递给他一个钱袋子。
郝盘连忙摆手拒绝,“我不要钱。”
小丫鬟态度恭敬的说:“舅爷您就拿着吧,这是大少奶奶给您的,她说这点钱是给您孩子上学用的。”
郝盘手里的钱袋子沉甸甸的,突然感觉鼻子有点酸,转头对着屋子里喊道:“二妹,我欠你一条命,将来你若需要,随时可以派人来找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屋子里的人没有发出声音,郝盘等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
郝盘跟着其他下人走出了这个住了十多天,改变了他今后命运的穆府。
这个外表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