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皇宫,裴行俨就带人迎上来,向李智云汇报,虽然将市面上的硝石都买下来了,但离他要求的百斤还差很多,而且马车在皇城门口,就被拦下了,原因是硝石硫磺这种引火的材料,不准进入。
不够怎么办?李智云目光落在了太医署上面,直接就带人闯进去。
巢元方不在,他的徒弟张敬也不在,倒是另一位太医何尚道,在给一个穿着绿袍的官员诊脉,见到李智云进来,立时站起来行礼。
李智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被这个绿袍官员吸引,不为别的,只是他身上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这人年约四十左右,生得方面大耳,却眉眼清秀,嘴边三缕长髯尽显儒雅之色,而他身形高壮威武,眼光更是锐如鹰隼,此刻傲然卓立,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闲逸如常,脸带微笑,没有一丝局促不安之色,让人觉得气度非凡。
“佛子,这位是你父亲的属下,尚辇局直长李药师。”何尚道给双方介绍,“李老弟!还不赶快见过佛子。”
“李药师见过佛子。”那位中年官员拱手道。
李药师?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李智云点了点头,问道:“巢太医不在吗?”
“巢老去后宫给三皇子诊病,佛子有事吗?”
“那劳烦何太医帮忙告诉他一声,我在找他。”李智云说完,就向屋中那一堆瓶瓶罐罐走去,先让人将装了半坛半成品火药的罐子搬下来,又找到硝石的罐子,也指使人搬走。
看得何尚道直皱眉,说道:“佛子,这火龙土的药性还不确定,不知道佛子拿去用做何症?还有这硝石有剧毒,不可用以这么大的剂量,佛子要谨慎试药。”
李智云嗯了一声,问道:“这火龙土是谁做的?”
“是巢老,他认为硫磺混以硝石可治疗腹泻痢疾,但药性还在研究之中。”
“知道了,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不是拿去治病,只是用它来给宅子消毒、防虫。”
大冬天的防什么虫子?何尚道满脸不解,但李智云也不准备给他解释,直接命令道:“那个谁——李药师,你既然是尚辇局的,帮我找辆马车,我要将这些东西拉出城去。”
现在是正一品佛子,而且深受皇帝宠爱,自然不必对一个七品的直长客气,何况他还是隶属于李渊的部下。
“李药师遵命!”那官员拱手之后,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就赶来一辆双驾的马车,裴行俨带人将东西都搬上了马车,李智云也爬了上去,一行人直接驶出皇城。
在路过皇城的守卫的时候,照例要进行检查。
李智云坐在车里,只听得负责看守皇城的校尉,和李药师打着招呼——
“李靖,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就顿时想起李药师是谁了,直感到一股热流从脑袋喷涌出来贯注全身,卧槽——军神李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