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也识破了苏牧的身份,暗示从江油城到依兰国西部城池——和滇城之间有一条秘密的油马古道。
它是过往客商贩卖油盐茶以及丝绸等日用商品秘密通道。
走这条秘密运输渠道,货物进入依兰国的时间可以缩短一半。
苏牧半信半疑地考察了一番,这条油马古道,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南征大军应避开十万大山的屏障,放弃徒步穿越瘴气密布的深山密林,这种不切实际的行军方案。
可将方案调整为,将大部队化整为零,扮作商队,走油马古道。人马先行,辎重在后,昼伏夜出,秘密行军,奇袭和滇城,再泛舟沱江,水陆并进往东攻破浮叶城,一战灭其国。
这个方案得到了乾武帝的支持,也被镇南侯采用。
他从纪南城出发沿扬泽江南下到达江油城 ,再由江油城经油马古道进入和滇城,奇袭和滇城,随后攻入浮叶城。用了不到三个月就灭亡了依兰国。
依兰国被灭后庄亦算却心有不甘,带着复仇的怒火打算向灭掉其国的镇南侯马伏波和策划奇袭方案的散宜大夫苏牧,展开打击报复。
乾武帝晚年昏庸无道,听不惯逆耳忠言,朝中奸佞小人当道,尽是阿谀谄媚之徒。
这个时候庄亦算以国师的身份出现在了乾武帝身边。
很快一系列的报复行动就展开了。
第一波计划针对有功的武将集团展开。
镇南侯被人告发,随意克扣士兵军饷,鞭挞士卒,居功自傲,行为不检。
这种诛心言论,毫无实据。但镇南侯还是被贬往南中郡,成为江油城里名副其实的闲人。
第二波是针对当朝皇后和太子展开的。至于具体原因卷宗中没有记录。
不过这次官封散宜大夫的苏牧被判定为后党遭受了池鱼之殃。
当时乾武帝正值每日脑袋昏昏沉沉,嗡嗡作响的生病状态,国师推论有人在施展南疆流行的“草头丁字书”邪术,来诅咒乾武帝。
一查之下,果然就在太子和皇后的寝殿内都搜出了扎针的小草人。
太子的寝殿床榻下,竟然真的发现了贴着乾武帝名字的扎针的小草人。
这正是恶毒的“草头丁子书”。
太子的动机很简单。自己已经做了五十年的储君了,诅咒乾武帝早点死去,自己好继承大统。
皇后的寝宫中,同样有婢女发现了这种扎针的小草人。
于是乾武帝就震怒了,下令彻查此事。
这事被牵连人数之多,范围之广,史无前例。太子由于涉嫌诅咒生父,忤逆谋反,被剥夺掉储君之位,被鸩死。皇后及其亲属等外戚势力,以谋逆罪论处,都被处死。
苏牧被国师庄亦算公报私仇,归入到后党中,成为了被清算的政治犯。
他曾一度被关押在云隐山黑龙潭边的秘密水牢里,后来又被转移到一处神秘的场所。最终不知去向,生死未明。
在这案卷中遗憾的是它没有记载苏铭的父亲的最终去向,甚至在新的天子为巫蛊之祸遇难之人平反时,也没有苏牧的名字。
这几乎可以确定苏牧当年,既不是后党也不是太子党。 否则平反的名单里,为何独独缺了苏牧这个人?
苏牧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知所踪。不过,这一切,都跟那个昆池王的后代庄亦算撇不清关系。
因为他就是幕后黑手。
这场巫蛊之祸过后,此人也被乾武帝保护起来了,没人知道他的姓名来历。
他也渐渐淡出了乾朝的军国大事的舞台,成为了一个从不存在的隐形人。
不过一些迹象表明,他并没有隐退,而是继续在幕后为乾武帝出谋划策。
武帝晚年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