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兄弟间是有些狼狈为奸在身上的,那天发生的事,季煜和韩亦庭都默契地没在米涂面前提起过。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不讲道理,即使米涂在情感方面算是比较迟钝的,也不例外。
某天,四个人在吃烤肉,陆知返兢兢业业地帮她烤着,她却突然没由来地问了句:“陆知返,你是不是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天知道当时季煜憋的有多难受,他嘴里的水就差没被惊得喷出来了,强忍着想咳嗽的心思,差点内伤。
却偏偏陆知返像个没事人似的,在她头上轻敲了一下,亲昵道:“乱想什么呢?”
随即米涂又笑得眉眼弯弯,还软着声音道歉,依旧是那副黏腻的模样。
只是陆知返思绪开始飘远,想到了周之音电话里向他解释的:“阿返,再过半年我就可以回国了,不是陆伯伯赶我走,一切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想成为更优秀的人,那样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请你不要怪他。”
她没多说就挂了电话,陆知返有一堆的话没有问出口,关于他爸那部分他信不了,因为他知道陆为竟是怎样专断的一个人。
直到季琬声泪俱下地帮她解释:“音音姐在B国过得一点也不好,她根本没收陆伯伯的钱,除了签证的事有让他帮忙外。
刚在B国遇见她的时候,她是在一家咖啡厅兼职,了解才知道她每周需要打三份工,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的,很辛苦……”
关于季琬所说的,他们都深信不疑,不为别的,当年他和周之音谈恋爱的时候,季琬是一百万个不满意她,结果却慢慢被真诚与善良所打动,甚至能成为闺蜜。
那天散场之后,其实他们三个又去喝了第二轮的酒,所以当天他才没有回锡园,更甚至借着酒意回陆家质问了陆为竟一番。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米涂那晚煮好醒酒汤等了他一宿,前前后后加热数十次,最终和热切的心一样冷却。
记得那天是正月十六,透过窗就能看见满月,喝到酩酊大醉,陆知返突然想起周之音远走B国前说的,她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故乡这轮月,只希望到时仍能站在他身侧。
那晚,他们仨聊过往聊了一宿,周之音更是处于话题中心,陆知返有些迷茫,他现在完全不知该如何处理和两个女生的关系,只是他忘了还有个未婚妻。
他按照韩亦庭所说的:“顺其自然,到时候你自然而然有了衡量。”
只是距离周之音回国不足一个月了,他到现在心里也没能得到个答案。
关于米涂,他肯定是不愿意放手的,他能感受到自己对她日渐情浓的喜欢。
每天下班最期待的就是她飞奔扑进他怀里,只要稍晚一些就会有热腾腾的晚饭或者夜宵等着他,应酬喝了点酒她就在家备好了醒酒汤。
闲暇时,他会陪她追剧看综艺,她也会陪他看球赛看新闻,偶尔也会找一部电影窝在一起,一看一下午。
但周之音他似乎也不想伤害,只要想到陆家曾对她的恶意就总觉得有所亏欠,又想起电话里她悲戚的声音却又佯装平静地说:“我们还没分手呢!回国后,如果你真的选择不要我了,那请你亲口和我说出来。”
米涂看着盘子里陆知返给自己烤好地肉,突然好难受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低落情绪缘何而来,可能是最近感受到的陆知返的心不在焉,也可能是两人关系始终无法再进一步的迷茫。
她终于忍不住了,放下了筷子,脸就差埋在餐盘里了,无声哭泣,如果不是肩膀在抖动,可能陆知返甚至都察觉不到,只会觉得她在认真干饭。
季煜和韩亦庭自觉地对了个眼神,两人寻了个借口先离开,将空间留给了这对情侣。
“怎么哭了?是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