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注,打在漫长的前进之路上。
使得整个东江,都陷入灰暗的天幕。
乌云沉沉,仿佛一块大石压在人们心头。
沉甸甸的压力,挥之不去。
因为东江大堤是仅次于白石大堤的庞大规模。
陈慕周麾下的兵团,为了严防大堤任何死角出现洪水冲塌的漏洞,不惜分散开来。
人力严重不足,所以每个人肩上的担子都十分沉重。
他们不得不争分夺秒,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地奔忙。
暗淡的天地,一时间只余战士们在泥泞的土地里,长途奔袭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
“南区有漏洞出现,需要大量沙袋供应!”
“跑步前进!”
“快快,三四小队分出人手增援南区!”
耳边回响着战友们焦急的怒吼声。
这时候,一名圆圆脸,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兵,脸色已经十分苍白。
饶是如此,他仍咬紧牙关,艰难的扛着沙袋,奔走在雨水里。
“张弛,你还发着高烧呢,你还是快去休息吧!这里还有我们呢!”
在他身旁,一名同队战友忧心忡忡地劝道。
“不,我还不能停下。”
“南区还缺人手,能把这个沙袋送完,我还得响应号召,支援南区……”
名叫张弛的小战士,步履已经开始踉跄,眼神也渐渐昏花。
可他硬是凭借惊人的毅力,死咬着嘴唇撑住了,背着沉重的沙袋,艰难向前。
“哎,你就是勉强。”
战友无奈,只能多多看顾比自己小一岁的张弛。
在他眼里,刚刚成年的张弛就像是自己的弟弟。
如果不是国家有难需要人手,这孩子应该还在大学里。
然而现在。
“要放任洪水冲破大堤,国家就得受到巨大损失。”
“到时候毁掉的何止那些校园?整个南方,将有多少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张弛和他战友所想的,也是全体南方兵团所想的事情。
每个人都认为自己身为龙夏军人,责无旁贷。
转眼十多分钟过去。
张弛眼前,已是抹黑一片,再看不清任何东西。
耳边不断传来嗡鸣,他愣是凭意志,强行支撑把沙袋放到规定区域。
而后拿起一把重锤,狠狠敲定松动的木桩。
一下,两下……
“张弛?”
当战友发现不对劲时。
张弛早已保持一个锤子落下的姿势,久久不动。
瓢泼大雨,冰冷地打在这名年轻的战士身上。
人,无声无息地逝去。
“张弛!!”
察觉不对,战友颤抖着手,试探张弛的鼻息。
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周围士兵一看不好,急忙大步跑来。
“怎么回事!”
“人好好的突然没气了?”
“快叫军医!!”
“我会一点急救动作,我现在给他急救!”
三四个战士迅速把张弛放平,极力给他做胸外按压,人工呼吸。
然而数分钟过去。
人始终没有反应。
急救的战士面色沉重地停下了动作。
对着张弛眼眶通红的战友,只余一声无奈的叹息。
“发现的太晚了,人已经彻底不行了……”
“张弛啊!”
战友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啕。
一同应召入伍,一同修炼,一同接受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