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一下,理理思路才好。
“苏大人,对不住,方才误会你了。”
站在一侧吹着冷风的卫侍卫,却感觉脸颊滚烫,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都怪他,方才那般冲动做什么?
“无妨,林大人无事便可。只是,下次可不要这样意气用事了,不然,耽误了正事,恐怕我在三皇子那里,我们都交不了差。”
“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是吗?”
卫侍卫脸颊和脖颈都红成了胡萝卜,他声音闷得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丢脸,又惭愧不已,想自己居然小肚鸡肠到这般,竟然连旁人的一句实话都容不得。
苏珩年话音一落,便往船舱去了,“卫侍卫若是有兴趣,也可以过来旁听。”
林之舟没想到,船上竟然也会有这般齐整的设施,他在一只圆桶里洗了这半月以来最安生的一个澡,水温偏热,可将他周身的疲惫尽皆洗去,他想着想着,思绪异常清晰起来。
“半月前,青州遭遇了十几年来最严重的蝗灾,蝗虫来的太快,所到之地,几乎要收割的稻子瞬间被消灭,官府接到报案的时候,蝗灾已经过去,我作为青州知州
,必然是要做表率,首先是将这件事上报给周大人,然后开粮仓,准备发救济粮。”
“但是苏大人也知道,如今是丰收季,粮仓里的粮食能剩多少?救济粮很少,灾民数量却不少。”
“周大人这几年的治理,我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觉得此事不可拖延,便召集附近的乡野豪绅,想开公库低价购买一些。”
“只是未曾想到,那些商人居然一夜之间集合起来,一致哄抬粮价,想借着这件事,发笔横财。”
苏珩年听到这里,眉头深深蹙起,“可奏折上,并没有清清楚楚的写着这件事。”
林之舟满脸惭愧,脸色涨成了酱红色,“苏大人说的是,青州府五年来被小官治理得路不拾遗,我猜测是有人暗中用了计策,所以觉得利用官府的力量,可以从中斡旋,商人集中降价,并非不可能实现之事。”
“所以林大人,一拖,便拖了半个月?”
林之舟脸色越发凝重,“实不相瞒,苏公子,我十日前给周大人写信求助,可这信也不知如何,竟然被人截了,下官也受到了飞镖警告,妻儿当日出游拜佛,也差点从马车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