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鲤不动声色,盯着那人冒着冷气的双眸问道:
“你就是这么服侍我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怪只怪你自己享不了这福气。”
白鲤伸出双指抵着拿着刀刃的手腕,冰凉的指尖与温热的腕部皮肤相接,激的心都跳乱了节奏。
“江编修何必如此着急,戏才刚刚开场,坐下来,小女子和你慢慢谈。”
江润料定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招,便放下刀刃坐直了身体:
“现在可以说了?”
“可以,当然可以。”白鲤的手搭在圆桌上,倾身说道:
“其实没有江编修想的那么复杂,小女子找您其实是…就是…爱…爱慕已久,想跟在您身边而已。”
江阮放下茶杯,嗤笑一声:
“爱慕…哈哈哈…姑娘要不要先照个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还敢轻言爱慕?”
“啊?”白鲤心中慌乱,她本是信口胡扯个借口,哪知那人竟不信:
“你是在嫌弃我丑?”
白鲤十分憋屈。
男人看着她精彩纷呈的脸,苦恼的按了按跳痛的太阳穴:
“你到底…嗯?”
眼眸下方一支冰刃忽然抵上他的胸膛!
白鲤本想着趁江阮心不在焉,夺下他的刀偷袭,先把他制服,剩下的慢慢再说,哪知她还未开口,肚子瞬间又被另一支尖锐的利刃抵上,下方冰凉锋利的触感就像此刻江阮看向她的眼神,深不可测。
“你!…”
“谁说我身上只有一把刀~”
那人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拿着刀与她对峙,两个人谁都不肯后退半分。
白鲤本是倾身持刀上前,为了维持刀锋不动,眼下已经全身僵硬,大腿酸痛,一个不稳便会向前扑倒,刀剑入腹,血溅当场。
好小子!
她心中暗骂,趁江阮不备,收刀向内,像振翅的蝴蝶般向左旋转跳开,远离刀尖,当然她也不可能吃亏,收刀的时候还极尽恶毒的抚摸了一把那人俊秀的侧脸,指尖温暖滑腻的触感仿佛像着了把火一样烧了起来。
那男人吃了闷亏,紧紧抓着刀柄,白皙的面庞上浮上一层薄红,像清晨初初绽放的花瓣,轻羞又娇嫩。
“你!你这女子怎的如此不守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我爱慕你你就得爱慕我,这就是我们道上的规矩。”
白鲤走到桌边,不以为意的瞅着那个死撑着仪态的男人。
“一派胡言!”
“胡不胡言的,试过你不就知道了。”白鲤随手扔给他一个橘子刺客:
“诶,说真的,你把我带在身边,给口饭吃就成,我可能干了,力可拔山,武功盖世,天冷了还能给你暖被窝,只要能跟着你,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江阮随手拨开橘子,仿佛来了兴趣:
“你这个姑娘倒是奇怪,不为钱不为名的跟着我,你所图为何?”
“自由人以茅屋为居,奴隶才在名利与黄金下栖身。我什么都不图,就图个本姑娘自个儿乐意。”
江阮的眼神多次在女子的脸上来回扫过,想从中发现些许破绽,但女子一脸率真,终究一无所获。
“姑娘抬爱了,可江某暂时还没有招揽婢子的需求,姑娘还是...”
“你没有需求是你还不懂本姑娘的好...”白鲤脸色深沉的盯着前方:
“给你点甜头尝尝,心里面怎么想的就说不定了!”
“嘭!”
白鲤手中白刃飞似的向侧窗扎去,窗外黑衣人血花四溅,噗通一声瘫倒在地。楼顶上轰隆隆的脚步声从耳边掠过,仿佛要把绯云坊的阁顶都要震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