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气氛压抑,苏元鹤闭眼坐在书桌前,晟王负手站在身侧,神色阴郁的看着跪在书桌前几位大臣。
苏元卿一进来就感觉不对,语气颇为轻松的问道:“元卿见过皇兄,父王。这是怎么了?几位大人抖的跟筛子似的。”
不过这回可没有让他轻易插科打诨的混过去,苏元鹤冷哼一声,睁眼按了按太阳穴,抬手示意常公公把折子拿给苏元卿看。
翻来折子,上面只有简单几句话,但却让他脸色大变。
“江州瘟疫!还人吃人?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报上来?”
“朕也想知道,中书省如今是怎么办事的?”
苏元鹤平日里本就不爱笑,这会发起火来更是唬人,面色铁青,言语间皆是隐忍不发的怒火。
他看了一书桌旁的晟王,转眼问苏元鹤:“皇兄急召我前来是想我去一趟江州?”
苏元鹤重重叹息,道:“我本不想让你涉险的,你如今虽然已恢复正常,但终究时间还不算长,而且世子妃刚小产,你此时离京远行不妥。”
一直安静不言的晟王突然开口道。
“卿儿如今已及冠,身为皇室子弟,自然应当为皇上分忧。如今科考在即,皇上和臣都无法离京,江州疫情那般严重,若是有个皇室中人前去的话,也能平复百姓。”
苏元卿心中觉得奇怪,方才在荷风苑才得了江州的消息,没听说有瘟疫。
此时苏元鹤正发愁,一时半会自己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这江州是非去不可了。
“父王说的是,理应为皇兄分忧。”
“那便即刻启程吧,此事耽误不得,早些出发早些到。皇上,您意下如何?”
父子二人简单几句话就把事情定下了,苏元鹤原本心中犹豫要不要让苏元卿去涉险。
可看着父子二人都已经定好了,眼下苏元卿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扶额思索片刻后,点点头同意了。
从宫里出来后,叫人去荷风苑给齐衡送了消息,让齐衡收拾好行李,去白府跟他汇合,特意叮嘱要快。
自己则快马加鞭的赶到白府,他到的时候她正和白榆许舟坐在花厅用膳。
一见他便喜笑颜开,放下碗筷迎上去:“你回来了!我们刚吃呢,你还没吃吧?快来一……”
话未说完,就被他拉着离开了众人的视线,白榆拍桌想跟上去,却被殷妈拦下。
两人走到一处墙角下,他将她抵在墙壁上,说道。
“我马上就出发去江州,你好好待在这里养身体,有事的话就去昌阳侯府找赵客之,或者写封信送去荷风苑。还有,不许去问柳阁。”
“江州?马上就出发吗?这么急啊,是什么事啊?干嘛要你去,你又不在朝廷任职。”
她抓着他腰间的玉佩吊穗在指尖缠绕,语气闷闷的。
“虽不在朝廷任职,但我姓苏,出生就带着责任。别不高兴,我急忙赶回来就是怕你生气,特意跟你说一声。”
“没不高兴,只是有点太突然了,而且你说明天带我出去玩的。”
苏元卿笑笑,抬手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碎发。
听见围墙外传来了马蹄声,应该是齐衡到了。
将她抱进怀中低头一记深吻,不敢过多去感受她的情绪,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柔声说道。
“走了,不许胡思乱想。还有,得时时刻刻想着我。”
说完便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世子,我们是去哪儿?”
“江州。”
白纤云倚靠在门边,目送他远去。
苏元卿走后,她意志消沉了许久,不过好在身体已无大碍,每天准时喝许舟送来的汤药,七天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