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薄薄的窗帘四目相对,半糖摩拳擦掌,“许、星、烈!”
“嘟——”电话拨通了,许星烈手一抖,挂断了。
“姐……姐?”
“……”。半糖无语凝噎,“不然你以为是哪个漂亮的小妖精?嗯?”
许星烈撒着脚丫子,拿起钥匙开锁,半糖的拳头还没举起,就被亲弟弟给抱住,停滞在许星烈腰背上空的拳头由于一时心软,默默的舒展成掌,落在他头上,不甚温柔的抚摸。
“姐姐……肚子疼……”
许星烈弯腰抱着半糖胳膊,侧头靠在她肩上,拉过她另一只手覆在他胃部,“疼……”
“唉……”半糖无奈叹气,刚想捏他耳朵教训一番的冲动,在看到亲弟弟神色仄仄的表情时,不忍心了。
“这是胃。”半糖搂着许星烈腰,扶着他坐到沙发上,去厨房倒热水。
前脚刚进厨房,后脚似乎碰到什么东西,开灯,场面惨不忍睹,满目狼藉、满目疮痍。
各式各样的餐盒放在一起,还有种类齐全的带气饮料空瓶,半糖不停深呼吸,再三告诉自己,他生病了他生病了他生病了!
半糖做好心理建设,接水加热。
从客厅的药箱里面找出治疗胃病的药片,顺便给自己吃了一片氨酚黄那敏胶囊。
许星烈躺在沙发上哼哼唧唧,“姐姐,姐姐,好疼……”
“你还好意思说?我不在的这段期间,胡吃海喝的滋味,爽吧?”半糖翻白眼,听到声响后去厨房接热水。
“赶紧吃!”半糖递给许星烈药和温度适宜的水杯,没好气道。
“你凶我,姐姐你凶我!我都这么……难受了……”许星烈眼里泛起泪珠,眼看就要掉下去。
“我的祖宗!我没吼你,更没凶你。你是我最亲最亲的亲弟弟,咱们先把药吃了好吗?”半糖假笑着哄人,将药片再次递到许星烈面前。
“好。”
“吃完药去房间睡一会儿,待会儿我叫你吃早餐。”
“姐姐你做吗?”许星烈担忧的问。
“我点外卖!”丫的!竟然敢质疑她!
“姐姐,没力气,你可以扶我回卧室吗?”许星烈放心了,开始撒娇。
天大地大,在他姐姐这里,听话的病人最大!
“嗯。”
半糖安顿好许星烈,细致的给他盖好被子,转身欲走,袖子被拉住,许星烈抬头蹭她手背,迷迷糊糊的小声说,“姐姐,你真好……”
半糖坐在床边,温柔的撩了下许星烈碎发,“睡吧。”
“嗯……”许星烈乖乖的睡去,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燥热的阳光,昭示着夏日的狂野。
妈妈忽然离开,只带走妹妹,不要他,爸爸没日没夜的醉酒,根本无暇管他,姐姐……也不要他……
福利院虽然都是孩子,但是有年龄的差异,他去的晚,福利院的孩子们已经分成好几个帮派,他一个也没选,因此被孤立。
若仅仅是孤立就好了,但他们折磨人的法子很多,他一人,拳难敌四手,遍体鳞伤、新伤旧伤不断往复,那个时候,他就在想,这般离开世间……也…挺好……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姐姐竟然会把他接出去……
爸爸被姐姐亲手送进监狱,邻里街坊的唾沫星子快要淹死人,姐姐不在意,但他在意,特别是看到姐姐被人追着拿臭鸡蛋、烂叶子打…他第一次强硬的让姐姐离开曾经的‘家’…
四处漂泊、苦难相伴,但有姐姐,就是幸事!
爸爸在监狱一呆,就是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爹了……
他和姐姐相依为命,走过许多坎坷磨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