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顶楼，沈清问道，“图书馆最晚可以待到几点？”
校长道，“二十四小时开放。”
沈清眉峰一挑，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家里那尊大佛，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正好被送来了学校，到时候晚上就泡在图书馆里，一天天不回去，免得那大魔王给她抽筋又扒皮的。
秦慕寒随着他们一起下楼，问道，“沈同学，你想上哪一所大学？”
沈清，“……”
她想远走高飞，去穷乡僻壤种土豆。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上还是说道，“我想考D大。”
校长低头沉默不语。
第一天上学，就奔着国内最好的大学使劲，估计费劲了，不，何止是费劲，简直痴人说梦。
秦慕寒微不可闻的笑了笑，“那里可不好考，本地人和外地人都挣破脑袋想进，不好好努力的话，估计只能和D大说再见了。”
竟然和他的志愿一样。
秦慕寒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快要上课了，我先带你回班级，之后的时间，我带你一起复习。”
沈清笑着，“好。”
微风拂过，吹落梨树上盛开的白色花瓣，飘落到少年鼻尖，可女孩的笑，似乎比那花瓣还要香甜上几分，直直撞进心里。
秦慕寒低下头，抬手抚去花瓣，视线不经意的看向一旁，说道，“走吧。”
正要迈开脚步，校长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过去，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沈同学，你站在这里稍等我一会。”
“好。”
秦慕寒随着校长到了稍微远一些的地方，校长确保沈清听不到，才压低声音开口道，“慕寒，你不用那么认真，不用强拉着她复习。”
秦慕寒一脸不明所以，“为什么？是沈同学的成绩很好吗？”
校长有一些难以启齿，“她……她没上过学，情况特殊，我跟你们班主任已经说了，老李只要她学会写自己名字就够了，这丫头，估计也就是送过来混日子的。”
到时候直接被送去国外镀一层金，哪需要什么努力。
没上过学？
秦慕寒愣住了，这么一番话听在他耳中，显然是听出了沈清的贫困，他皱起眉头，问道，“她来这上学，支付着高昂的学费，怎么可能……”
校长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一脸严谨的说道，“嘘，我跟你说，你别往外传，这丫头，是受人资助才上的学。”
受霍琛资助。
后面的话他没说，他哪里敢随便说自己上司的闲话。
这番话落在秦慕寒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没上过学，这个年头没上过学的自然是因为出生的地方偏远贫困，校长的话让他联想了前后因果。
沈清那绝色的样貌，想必是被某个恶心的大老板看上，把刚成年懵懵懂懂的小姑娘骗到手，小姑娘委曲求全，求大老板圆自己上学的梦想。
想到这里，他心中愤慨。
他不知一向淡漠的自己为何会突然这么生气，或许是看不得那纯洁似水般美好的女孩染上污秽。
校长只听得出身旁的少年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但并未在意，仍自顾自的说道，“这丫头刚才在校门口被人嘲弄一阵，这会都知道她出身不好，你只要护着她一些就行，就当哄孩子玩了。”
秦慕寒左耳听右耳出，假意顺从的说道，“我知道了。”
沈清背着小书包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看上去乖巧听话。
突然，一个篮球猛的飞过来，擦着沈清的面庞飞过，直直砸在不远的树上，“砰”的一声响，震落了大片的花瓣，纷纷扬扬撒下来，挂了女孩满身。